第2061章 灰原哀:希望矇混過關(2/2)
「開一下門,」池非遲在門外道,「我想跟你談談。」
灰原哀緩了緩因緊張而急促的呼吸,「有事可以明天早上再說嗎?」
「就現在。」池非遲語氣很果決。
「知道了……」灰原哀爬出被窩,站在床邊平靜了一下心情,讓神色看起來自然一些,走到房門前,打開反鎖的門鎖,擰動了門把手。
「吱……」
門軸因老化而在夜裡發出輕響。
灰原哀穿著長長的白色棉睡裙,腳上趿著拖鞋,把厚重門板推開一半,低頭用手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沒完全睡醒的模樣,儘量自然地問道,「都這麼晚了,到底有什麼事啊?」
池非遲看著站在門後的灰原哀,蹲下了身,抬起右手,搭在了灰原哀肩膀上,左手伸到兩人中間,讓灰原哀看到手掌中的一對黑色袖扣,「關於這個……」
走廊間,照明壁燈持續工作,昏暗光芒在池非遲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上罩了一層暖色,也照得袖扣蒙上了一層昏黃。
「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池非遲看著灰原哀的頭頂問道。
灰原哀低頭看著那對袖扣,心跳停跳了兩拍,不知道該怎麼圓回來,大腦里亂成一團,「這個其實是……是……」
池非遲放下搭在灰原哀肩膀上的右手,站起身道,「我們似乎需要找個地方好好談談,不請我進去坐一會兒嗎?」
灰原哀側身讓路,低頭看著池非遲邁步進門的腿,一直到發現池非遲徑直走向她的床鋪,連忙驚慌抬眼看過去。
糟了!
她之前鑽進被窩又立刻出來,被窩應該是涼的,那足以證明她說謊她之前根本沒睡下。
屋裡不是沒有椅子,非遲哥直接走到她床鋪前,應該就是想確認……
池非遲轉身在床邊坐下,沒有伸手去探被窩,抬眼看著灰原哀驚得呆滯的表情,覺得自己今晚沒白過來,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怎麼?擔心我探手摸你的被窩,確認你之前是不是真的睡下了?」
灰原哀轉身迴避了池非遲的視線,有些心虛地伸手拉上門,「沒有……」
「既然在英國,我想我還是紳士一點,別做那麼沒禮貌的事,」池非遲頓了頓,「也沒有必要。」
灰原哀剛準備呼出的一口氣停在了嗓子眼裡,轉身背靠著門,抬眼看池非遲。
「你的睡裙,肩膀那裡是涼的,」池非遲看著灰原哀的肩膀,看著自己剛才伸手搭過的地方,語氣平靜道,「如果躺進被窩不超過一分鐘,睡裙的肩膀不可能被捂熱,所以……」
所以他伸手搭灰原哀肩膀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了,灰原哀在說謊。
竊聽器在他和簡通話的中途才開始運作,灰原哀之前沒有睡這一點早就可以確定,他可不覺得備用眼鏡會在半夜出故障、不小心連結了他那裡的袖扣竊聽器。
重最要的是,灰原哀試圖隱瞞的態度。
如果灰原哀沒有聽到什麼,比如貝爾摩德怎麼樣這種話,就不該這麼緊張。
直接告訴他『不小心把竊聽器落在你那裡了』,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至少他們一直是關係很好的兄妹,做妹妹的道個歉、解釋一下,這件事就過去了。
而灰原哀慌張地想掩飾竊聽的事,應該聽到了他說『貝爾摩德』,想到了他是組織的人。
對於他來說,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既然他為組織做事是事實,就會有露餡的時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如果沒有這種心理準確,早在琴酒偶爾抽瘋給他連環Call的時候,他就已經膽戰心驚……或許吧,或許他能體驗一下膽戰心驚的感受。
沒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確認了灰原哀是否聽到了什麼,進來就朝床邊走,完全是為了嚇唬一下灰原哀。
灰原哀就這麼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在他的計劃中,他想稍微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不過份嗎?
至少那個驚慌的表情,他很滿意。
灰原哀還不知道池非遲滿心惡趣味,但聽池非遲這麼說,也明白自己之前竊聽的事是瞞不住了,收了收臉上的驚愕神情,硬著頭皮解釋道,「那個袖扣……好像是博士做的竊聽器,之前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我是回來的路上,發現你的袖扣像是那個竊聽器,但又不確定,回來之後本來想跟你說的,可是你又跟真之介先生去了書房,我回來之後睡著了,剛剛才睡醒,所以……睡醒就用備用眼鏡試了試……」
她記得非遲哥跟她說過一些說謊技巧,比如九真一假。
把非遲哥教的事用在非遲哥身上,她覺得很抱歉,但真的希望可以矇混過關。
「那麼,」池非遲觀察著灰原哀的反應,輕聲問道,「你聽到了什麼?」
灰原哀神色已經恢復淡定,直視著池非遲道,「你好像在跟別人打電話,說了什麼聲音、她幫忙多半是客氣話、見面再說之類的……」
對,冷靜一點,她聽到了也沒什麼。
如果她不知道非遲哥說到『貝爾摩德』意味著什麼,那就只是她不小心聽到了非遲哥在打電話而已。
池非遲收回視線,拍了拍身旁的床鋪,「過來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