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辛酸往事(1/2)
「哎,秋容,我知道,當初家人對不起你,讓你受到了巨大的傷害,我們也沒有獲得你諒解的想法,但是,你,你能聽我說上兩句嗎,說完之後,我們馬上就會離開,再也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袁秋容的哥哥此時已經是滿臉的哀求,眼巴巴地看著妹子,只是期望他的話,能在袁秋容心中,哪怕起到一點的作用。
袁秋容目前的情緒已經不太穩定,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在這種形勢下,她有閒心聽哥哥說什麼才怪,當初的事情她被傷害得太深了!
董明看到,袁秋容那劇烈起伏的胸,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反而還加劇了幾分,他心裡默念著,爆發吧,爆發一下吧,心中的鬱結得不到發泄,那才真會可能傷到身體!
袁秋容實際上是個性格平和的人,通常的事物,很難讓她內心出現太大波瀾,但眼前的人,卻能勾起她埋藏心中最深的那道傷痕,現在的袁秋容,近乎雙目赤紅,似乎像要噴出火來,她怒視著哥哥,嘴裡一字一句道,「對不起我?哈哈,你們做那些齷齪事的時候,不知道是在傷害我?今天,你是想來我這裡懺悔嗎,那麼我問你,當初,你們那麼做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覺得心中有愧,仍然還要做出那種事來?話,就不要再說了,我,誰的話都可以聽,唯獨你們的話,愛對誰講就對誰講,我沒有興趣,走,走遠點兒,離我遠點兒,離我家遠點兒!」袁秋容咆哮著,怒吼著,她這個樣子董明從來沒有見到過,袁秋容因怒氣,脖子都已經赤紅,臉上的肌肉也因暴怒不經意地抽動了起來。
火氣,已經被勾了起來,雖然現在袁秋容的情緒激動,甚至可能隨時都會達到失控的邊緣,但董明卻不再擔心,他知道,袁秋容的怒火之所以被成功挑動了起來,不僅僅是由於面前這兩人的出現,而是,這麼多年來,壓抑在她心中的小火山,終於得到了釋放的機會。哪怕這次袁秋容由於過分的激動,會造成一些負面影響,也可能病上一場,但相比壓力長期得不到釋懷,董明都覺得這次還是值得的!
從袁秋容身上暴出來的小宇宙,也或者是她身上的那股氣勢,已經完全堵住了她哥哥繼續開口的勇氣,只見老者輕輕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場面變回平靜。
數秒之後,袁秋容的哥哥臉上呈現灰敗之色,拉了拉自己兒子,輕聲道,「小成,我們回去吧。」
「爸,你,你也是無辜的,為啥不能說清楚呢?」袁秋容的侄子卻不像她哥哥那般懦弱,他輕輕將父親的手撫下,然後一臉平靜地對袁秋容道,「姑姑,許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沒錯,當初您確實是受到了傷害,但我想跟您說的,傷害您的人,絕對不是我父親!」
兒子的話,讓袁秋容哥哥臉上一僵,似乎他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仍然時常還會出現在他惡夢裡的場景。沒錯,當初他參與了鬥毆,而且鬥毆場面很混亂,他已經記不清當初因何而起,也記不清當初毆鬥中,他打到對方及被對方打的情況,他只知道,那場鬥毆,他只是個跟隨者,最要命的,就是當初傷人最重的武器,是他家的扁擔。
事發之後,他先是被警方抓了起來,然後就是連續的審問,再之後,他被扔到了一處看守所,一關就是三個來月,期間無人探視。直到法院宣判的那天,他才見到自己的父母,才從精神憔悴的父母那裡得知,家人使出一切的辦法,根本無法與他相見。
再之後,他去了監獄,他的刑期是十年,他知道,他將在那裡度過人生最為暗淡的時光,但,後悔有用嗎?甚至他都不知道鬥毆中是不是真的傷到了人!
班房生活,每天的日子過得壓抑而艱難,他是個老實人,與他服刑的這些人,他誰也不敢招惹,即使這樣,他也時常受到其他人的欺負。每周難得見一次的葷腥,他從來沒機會吃到自己肚裡,都要孝敬給他人,最苦最累的活計,他要搶著干,不然,馬上就會迎來一通暴打,甚至各種非人的折磨,漸漸地,他變得麻木了。
一年之後,是他最為開心的一天,因為,那天,他的父親,還有他的妹妹,過來探視。在探視階段,他一個字都捨不得去說,會面的時間很短,他更希望多傾聽一下父親與妹子說話,多看一眼自己的親人。
送走親人的剎那,袁秋容的哥哥在想,已經過去了一年,還有九年,自己還有九年就可以與家人團聚,從此時起,他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
然而,希望不是兒時的軟糖,帶給人的全是開心與甜蜜,當希望出現偏差,帶來的傷害甚至超過絕望,就在父親與妹子剛剛離去沒過幾天,監獄方面再次通知袁秋容的哥哥,有人前來探視!
可是,當他來到探視間後,卻見到裡面有一個獐頭鼠目的陌生人,陰測測地看著自己。
正當袁秋容哥哥納悶兒的時候,卻沒想到對方自報家門,那人居然也是齊山人,自稱是劉原良,並且,他直接說明了前來的目的,就是看上了袁秋容,然後許諾可以幫著辦理提前假釋。
袁秋容已經成家,日子過得很好,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劉原良的無理要求,然後憤然地離開了探視間。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並不像袁秋容哥哥想像的那般發展,沒過幾天,他一次在工地施工時,腳被另一犯人,明顯是成心地用鐵錘砸傷,鑽心的疼痛,讓他立刻倒在地上哀號。
還好,當初是在冬天,他被砸時穿著棉鞋,傷得不算厲害,只是右腳的大腳趾骨折,他在監獄那簡陋的醫務室做了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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