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說客(1/2)
雖然許多人猜不出舉報人的身份,甚至蘭文景也被蒙在鼓裡,但有一個人,那個人便是周菜花,卻在第一時間,幾乎準確地推斷出背後的暗中推手是誰!
周菜花為官多年,做人也比較低調,但鬥爭經驗豐富,況且人老成精,當他得知紀委的蘭文景,開始大張旗鼓調查牽涉兒子的這件案子,便敏銳地察覺到了裡面的蹊蹺之處。
周菜花清楚蘭文景的劍鋒所指,與背後推動之人目標一致,只要從這個角度去揣摩,背後那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
幾個月前,自家兒子讓胡成立吃了個大虧,但對方卻硬生生地忍了下來,沒有半點要追究的意思,然而,人家沒有立刻追究,卻不一定就代表著軟弱。
周菜花與胡成立打過交道,知道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吃了虧之後唾面自乾的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有可能,唯獨胡成立不可能。
與自家兒子有仇,並且能夠收集到那麼詳細的證據,最後還把案件捅給了自己的死對頭,能打出來這麼一套組合拳的,除了胡成立之外還能有誰?
雖然多年沒有直接與蘭文景打過交道,周菜花對這個人可以說太了解了,蘭文景,一個準備退休的傢伙,什麼時候對工作變得這麼熱心了,還不是因為案件裡面牽扯了自己的兒子?
周菜花知道,近二十年的那道坎兒,蘭文景一直沒能跨過,這一次,應該是準備揪住不放了。
輕輕嘆息一聲,對當年的那件事情,周菜花心裡是有愧的,雖然那件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是事後搞清楚了原委後,知道背後捅了蘭文景一刀的,居然是他的大舅哥,那就與他脫不開干係了,不是他做的也是他做的。
科委扶持資金挪用案,周菜花是不準備管了,最起碼,明面上不會管了,愛咋咋地吧,怪只能怪當初把蘭文景得罪得太狠了,並且,誰讓自家兒子眼皮子淺,三道溝鄉李文友的錢也是好拿的嗎?讓他吃點兒虧,長個教訓也好!
人都是有私心的,周菜花也不例外,這件事情他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方便去管,假如強行出手,以蘭文景的脾氣,必然會與他死磕到底,事情鬧大簡直是必然的,而事情鬧大了之後,他周菜花也不好收場。
並且,幾個月前,自家兒子酒後騷擾女老師的事件,動靜也挺大的,儘管被他盡力壓了下來,但當初那件事情後,兒子卻沒有得到實際處理,一旦資金挪用案鬧大了,難保前面的那檔子事兒,還會再給揪出來!
胡成立,周菜花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自己的被動都是拜其所賜,當然,周菜花也清楚,現在再去找胡成立示好,沒有任何意義,案子既然到了蘭文景的手中,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
麻蛋胡成立,當初你心裡仍有不忿,為什麼不直接提出來,如果不太過分……,我能不答應嗎?
周菜花心裡罵著胡成立,罵這個小子心黑,一上來就不留一點餘地,直接下死手,真當我這個副書記是泥捏的?
有心給胡成立找點麻煩,周菜花卻是一陣心塞,原因是現在的胡成立,很快就要離開齊山去都城讀研,手裡能移交出去的工作,已經全部移交,他現在沒事人一個,還能去哪兒挑他的毛病?
再說,若想找胡成立的麻煩,科委的那位董主任根本不可能繞開,想著董主任護犢子的性子,周菜花又是一陣心累。
小包廂內,蘭文景聽著王金枝道出的問題,心裡就是一陣恍惚,難道這位昔日的故人,也是來當說客的嗎,如果王金枝找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勸說自己放棄三道溝的案子,自己究竟答應還是不答應?
蘭文景犯難了。
自從著手調查三道溝鄉科委資金挪用案,來找自己說情的人不在少數,蘭文景知道,一個三道溝鄉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到底誰在背後發力還用問嗎?
蘭文景不怕那些旁敲側擊的壓力,他就從來沒有準備放棄過,他很清楚,沒有誰敢明目張胆干涉他的工作,因為他手裡握著大義,但是,現在王金枝出面了,他感覺有些頭疼!
看到蘭文景陷入了沉默,王金枝哈哈笑了起來,只是她自己尚不自知,蘭文景居然在笑容裡面找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熟悉感覺,似乎撥動了他心中深藏多年的回憶。
這陣笑聲,牽動了蘭文景的思緒,他輕嘆一聲,決定順了王金枝的意願,暗道,哪怕心中再如何痛恨周菜花,痛恨了他近二十年,只要王金枝開口,只要她能開心……。
「其實,呃……,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是說,什麼都沒關係的,沒關係……,呵呵。」蘭文景的笑聲有點慘,縱然決定了放棄,說出這些時,仍然耗費了他極大的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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