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戰術歪嘴(2/2)
「相公,你這還不出手相幫嗎?」趙婉此時看在眼裡,心裡也是看著焦急。
剛剛綺蘿差人念出王妃與那李勝的詩詞,顯然王妃是被比了下去。而此時江河邊的小船自然也有詩從旁遞來,但質量上甚至還不如剛剛李勝那首。
但事實上,這詩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是李勝旁邊的書生作的。
此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婉兒雖然對於方戟有信心。但是也知無心算有心是劣勢,便也有些緊張。
「娘子莫緊張。須知這人吶,得意可以,得意過頭可不好,容易摔咯。」
方戟這話意有所指,看其這般,趙婉便是知道這傢伙是有了對策。
用羅哥哥的名義作詩?婉兒知道方戟以往沒少干。這羅哥哥倒是相當「寵」方戟,方戟說他作了什麼詩句那可都認了。
婉兒自然是想起一日裡喝酒,婉兒提起方戟在趙府當眾作的詩,又說是他所作之時的樣子。
「好傢夥,我什麼時候作了詩詞,我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了。」
想起這話,婉兒又是抿嘴偷笑了聲。
「好啦,那你就等著看好戲吧娘子。」
方戟此時笑了聲,是轉而靠近旁邊的蓆子,對那王鑫說道:「王公子,還請你幫小弟。不!幫綺蘿商會一個忙!」
「我?」那王鑫聽了卻是一愣。
「煩請你把這詩詞交給下方收詩的人。記住,就說是綺蘿小姐的意思,就說……」
祝守一此時低聲細語說著什麼。王鑫聽了,便是點頭,此時是偷偷起身,不知去了何處。
王鑫的離開,自然是沒引起多少人注意。畢竟以往的王鑫也就是紈絝子弟罷了。
但是王柳自然是留意著自己的兒子,見到王鑫起身,再看到一旁的方戟便是若有所思。
方戟選擇讓鑫兒幫忙,那就是一種示好的信號呀……
……
一會兒後,這王鑫又是回來,坐在了一旁。方戟見他的樣子,便是知道事情辦妥了。
至於婉兒,先前看到方戟與王鑫相談甚歡已經是覺得奇怪。不過方戟與王相打好關係,顯然對趙府也是相當有利的,這點她倒是不反對。
只不過她沒想到方戟竟能差使王鑫讓其幫忙。
婉兒了解方戟,知道他這個做法是叫給「假人情」。
換句話說,那就是他本不需要王鑫幫忙,但是此時找他幫忙,等於就是讓自己欠王鑫一個「人情」,讓王鑫下次也能找到時機來找他。
現在看來,這像是兩方受益。方戟既完成了要做的事,而王鑫也是很高興能參與其中。
不過既然有人受益,那麼應該就有人要倒霉了……
婉兒此時也是有些期待、不知道方戟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有人是來找綺蘿小姐,又有一首詩剛剛有人遞了過來。
綺蘿自然是第一時間看詩,卻是一喜。
只是她看到了這落款的名字,卻是覺得有些陌生。
是個她沒聽過的才子。
於是乎,綺蘿張羅一聲,那念詩的小廝此時是高喊一聲。聽到有人作詩。眾人倒都為之一振。
說來也好笑,這詩會辦的,吟詩人是屈指可數,有幾分好笑。
此時小廝沉吟一聲,清了清嗓子,便是念來: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好詩……
眾人聽了皆是點頭稱讚。這詩哪怕是放在中秋當晚,也是有機會得到陛下喜愛的。
與那些個在中秋當晚才抒發自己「愛國」情懷的詩人不同,這詩顯然意境上就有幾分「愁」與「思」的滋味在。
那李勝此時聽了,心裡自然也是一咯噔。這突然殺出一首詩,是讓李勝有些生氣。
此時催促了一聲旁邊的書生,那書生卻是突然僵住,手頭上的筆拿著,卻不知如何落筆。
李勝看了卻是氣得拍了下他的頭。
「公子,大可不必。」此時阮廷傑卻是說道。「此時這首詩做得不錯,那麼不如就放任之。若是這時只有這一首好詩,顯然也不足以起到好效果。」
「有理。」對於阮廷傑能想到這點,李勝倒是有些吃驚。看來他剛才確實是過分緊張了些。
此時綺蘿是念出作詩人的名字,是叫「賈全」。
聽到賈全這個名字,婉兒和伶花姬皆是一驚。
婉兒吃驚,自然是因為他剛剛來時聽了方戟的計策,知道他派人下套,用的就是「賈全」也就是「假全」這名字。
至於伶花姬,聽到這名字自然是一喜。是沒想到這賈公子能有此詩才。
此時聽到賈公子的大名,倒是想去看看賈全的小船是否還能看到。只不過現在三皇子在旁,自然是不好這般,不然反而是會害了人賈公子……
方戟聽了自然是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剛才讓王鑫辦的自然就是這事情:趁這機會假借賈全之名,為了下一步計劃。
此時方戟也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是主動起身來到了中央。
「既然是中秋詩詞,那方某便是獻醜了。」
方戟此時嘴角一歪,倒是像極了那歪嘴戰神。
他要抄……不對……是念的,自然是那首了……
這詞一出,方戟算是要把槐哥兒親手送上大魏詩詞第一人的位子上。
此時同樣是沉吟一聲,方戟不勞煩那小廝,自己緩緩念來: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