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野獸的獵物藏著獵槍(2/2)
方戟知道,雖然現在他和太子相談甚歡。但是太子可絕對是狼,而且是比二皇子和三皇子要聰明的狼。
這狼怎麼可能不吃肉呢。
「那太子,方戟還真有兩個問題想請教。還望太子不吝賜教。」
「有話就說便是。」太子此時卻也是露出笑容。
「第一個問題,若是三皇子倒台,太子的局勢便一片大好。二皇子沒了三皇子作為牽制,將孤掌難鳴。而陛下欲治理江南,太子此時卻是說幫陛下出力。看似是為了陛下。但其實太子可能也有些私心。
那麼太子和江南的四大世家,是否也有牽連。」
方戟的問題頗有幾分一針見血。畢竟方戟可沒忘記,以往太子手底下的翠紅樓,如今是在阮家的手上。而阮家基本稱得上是四大世家的走狗馬前卒。
再加上如今望城樓是太子的。
望城樓里的暗道雖然當時被封住。但是嘛這有些時日以來,沒人知道裡面的情況如何……
可以說太子的每一步棋都是很隱晦,但是若仔細翻的話,動機可都是不純的。
因此方戟起初想到太子會借三皇子在中秋兵變而突襲。做最後面那隻「黃雀」。
但這麼做風險實在太大,不會是太子的做法。畢竟哪怕太子要「演戲」,那都是傷了自己甩開嫌疑。因此太子這個人做事從來是喜歡穩中求變的。
就像是一條毒蛇,喜歡盯著獵物。但是一旦有一擊必殺的機會也不會放過。
那麼太子是謀而後動,基本就是一個觀望的態度……
而太子與四大世家有聯繫,這點方戟覺得確實有可能。但是不會是深切合作那種。
太子是什麼人,能提出與兩位皇弟共同謀利益的人。方戟知道,若是太子這樣的人在現代,一定是那種沒有任何悲憫之心的「資本家」。
太子的眼裡只有利益,若是有利益,他願意與任何人合作。
「我與風家有來往。」太子聽了方戟的疑問,卻是答道。
「風家?」
方戟聽藍風說過,這風家裡可有很強的武林高手。是叫風蒼雲來著。
「你若是下江南,勢必會與風家人有廝鬥。而且風天翔與你年紀相當,也是個聰明人。倒是一場惡鬥。」太子此時卻是擺出相當感興趣的樣子。就像是這二人鬥爭越激烈,他就會越開心。
「而我與風家的合作,是因為一個人。這件事對你,我覺得應該保密。」太子此時是擺手笑道。「而且皇帝……也就是我父皇未必不知道。他都沒有顧忌,那麼我想拿下四大世家這事,肯定不會有變故的。」
方戟此時沒有作聲,反倒是繼續問他的第二個問題。
這個問題不像第一個問題,前提條件這麼長。而是簡短又直接。
「太子怎麼處理言馨?」
方戟這話一出口,卻是見太子突然眼神一亮,露出笑容。
這笑容大概是方戟第一次見,笑容里透著的是噁心,而且有幾分像是野獸看著眼前的獵物。
方戟知道,這便是太子的真面目。
說什麼看好他,與他關係如何親昵,並沒有的事。太子從此至終的真實想法,都是把方戟當做一個很難拿下的獵物。
而且他這個獵物富有挑戰性,是太子這種「高級野獸」希望狩獵的。
「方戟,你知道你這話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只要我拿住言馨,就能同時拿住你和徐罡。那麼你現在知道我會怎麼處理言馨了嗎?」
此時太子的笑聲盡顯其醜惡面目。其實方戟一早就猜到,太子的心理上不可能這麼通情達理,肯定是有些病態在裡面。
只是現在看來,太子的病態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罷了。
不過方戟既然這麼問,那便早就知道會讓「野獸」脫下偽裝,因此早就藏了一把「獵槍」。
「太子說的沒錯,你只要留住言馨,就等於鉗制住徐罡。至於我,姑且也如你所說。但是太子,你就沒想過一件事,那就是為何徐罡會留下言馨?」
「方戟,不必多說。言馨的事我是絕對不會鬆口的。」太子此時卻是變回常態,此時卻是淡淡的說道。「你的這張嘴半真半假,能讓人動搖自己的想法。因此關於這事情,我已經想好了。言馨留在這裡,自然是因為徐罡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們這對父女倒是感情深厚呀。」
方戟聽到這裡卻是大笑出聲。
太子此時不為所動,因為他心裡一直在跟自己說,這不過是方戟的把戲罷了。
「方戟,你別耍這些花招了,對我是沒用的。」太子此時卻是笑道。「你若是與我談條件,我或許會答應不是。」
「不不不,我不談條件。」方戟這時候卻是又笑出聲。隨即是起身而後對太子行了一禮。
「殿下,既然沒什麼事,方戟就先回去了。」此時方戟說到這裡又是大笑出聲。
不能動搖,這是方戟的疑兵之計罷了……太子心裡一直這麼默念著。
但是聽方戟一而再再而三是那種不禁噴笑出聲的模樣,心裡那桿秤是逐漸搖擺不定。
而方戟幾乎是起身,毫不猶豫的就出了門,頭也不回,期間的笑聲還帶著迴響,卻是讓太子此時的呼吸有些急促。
太子分明很在意,但又是遏制自己不去找方戟。太子對自己自然是相當自信,但是他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和他說:若是方戟的笑確實是這事有問題該怎麼辦……
但是太子另一個聲音卻是在對他說:方戟這人就是十足的騙子。若是真把他叫住,那他就輸了……
而無論是哪一邊,都是讓太子此時忐忑不安。
此時太子想著想著就欲起身,但是分明此時心中有事情,這病就愈發壓逼他……
究竟……究竟是不是我錯了……
亦或者這傢伙就是虛張聲勢。
太子現在覺得不只是一個聲音,而是許多的聲音在他的心裡回答。基本上就像是每一個想法都在那裡對他嘶吼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相當的壓抑!壓抑的像是有人在錘他的心口……
氣急攻心,太子是突然吐出了血。
「方戟……」
但隨即太子用手帕擦了下嘴角的血,卻是露出了笑容。
「若是就這麼簡單的話,那就沒意思了。方戟呀方戟。我就陪你玩,誰要是輸了,那可不是只掉我們兩人其中一人的腦袋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