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凝視深淵（2/2）

一個【源泉】的傳奇迅速來到沈辰身邊，他對沈辰現在的狀態尤為好奇，在觀星塔試煉中，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塔靈在試探到學員極限的前一刻就會停止，不應該這樣的。

但他還是極為負責的，將生命、水、魔力灌注到沈辰身體當中，然後竭力穩住沈辰虛弱的靈魂和精神。

「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需要養幾天了。」他對身後的羅安倫說道。

「怎麼會這樣呢？」羅安倫也很是不解，他不知道沈辰在最後看到了什麼腐化，但那東西......

能夠一瞬間擊潰沈辰的心靈，並且對他的身軀造成這樣的損傷，絕對不一般！

......

「第五層......」塔主似乎轉頭在凝視頭頂的星界虛空，但他仍然記著沈辰那隻金黃瞳孔中最後反射出的一抹景象。

「我已經多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的心悸了。」他緩緩躺倒，即使是以他王者的實力，在漫長的時間中，也從未感受過這般可怕的東西。

僅僅是從精神中凝聚幻象而出的景物，在學生眼睛倒影中，卻仍然能讓他感覺到可怕。

「無知所以無畏啊！」塔主對其他不明所以的傳奇感嘆道。

他掌握【真實】的王者領域，所以能感受到沈辰眼中的力量，不僅僅能映照真實，還有其他的強大力量。

所以，塔主更能明白，沈辰為何在剛剛見到星界虛空時，就會失態；因為他看得比大多學員更加多、更加遠，更能感受腐化的可怕，所以沈辰的試煉，遠要比別人難得多。

不僅如此，塔主看向一旁，像是在嘔吐般大口呼吸著的塔靈。

塔靈主持試煉，所以，他是看到了那個可怕存在的景象的，因為塔靈的崩潰，才導致試煉的結束！

正如同那句話，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塔靈捕捉到了沈辰的那一絲記憶，但那記憶，在這個世界，卻在神魔世界真實存在！

他試圖去具現它，那直接引動了來自恩佐斯的低語和古神之力，僅僅驚鴻一睹，就讓塔靈崩潰！

「那孩子，他的碎片之玉中，一定向他揭示了什麼可怕的未來，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塔主面色沉凝，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沈辰從沒有直面真正的災厄，中都那場災難不過是碎片世界的暴動，對塔主而言不值一提。

既然沒有直面過，可那一絲記憶卻找不到來源，他不知道沈辰有著前世記憶，只能將未知推給沈辰持有的碎片之玉，畢竟那玩意，擁有無限的可能。

既然有這記憶，沈辰的精神卻沒有被腐蝕吞沒，那就意味著，這記憶大概率是因為預言景象而存在的。

既然是預言，未來的景象，身為觀星塔塔主，他就必須提前做好防範，哪怕預言的未來，也有可能是千百年後，他已經不在的時間線！

......

沈辰緩緩轉醒，他此時躺在一張床上，床很軟，軟到他根本無法用自己的力量爬起身來。

嘗試幾次未果，沈辰明白，是自己對身體短暫失去了掌控能力，而此時，一絲絲驚惶，再次從心底浮現。

「恩佐斯。」沈辰念道。

這不是他第一次遇見古神系的敵人，甚至，他在神魔世界中，就是一路踏著古神造物和僕從的屍體，一路成長起來的。

在他記憶中，這些古神也不過是副本中強大一些的首領，等到他也達到那個實力，絕對有能力攻略它們！

但這一次，當古神的幻象，通過觀星塔的試煉展現在他眼前時，他僅僅堅持了2秒，還是因為兩個靈魂融合的關係，便從精神和肉體上，被低語和侵蝕徹底擊潰！

「這只是一場試煉......」沈辰心情有些低落，他能感覺自己的實力，可這樣的實力，在古神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這樣的低迷的心態並沒有持續太久，模擬出的古神，並不能像真正的腐化一樣，造成持續而無法消除的影響。

沈辰很快就意識到，這是殘餘幻象力量的影響，「總有一天，我會像泰坦一樣，將你們這些小玩意，從地下拉出來，然後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