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孤魂野鬼(1/2)
自從趙鳳聲玩起了消失,崔亞卿始終愁眉不展,食慾一蹶不振,吃什麼也沒有滋味,加上伴隨二十多年的胃病作祟,原本還有點粉嫩的臉色直接成為病怏怏的蠟黃色,盈盈一握的腰肢更加纖細,哪怕穿上寬大的羽絨服,也遮蓋不住被相思折磨出的病態,整個人散發出鴻歸蛩病可相思的黯淡感覺,讓人不禁大感憐憫。
對於趙鳳聲的失蹤,憑藉女人奇妙的第六感,崔亞卿多多少少能察覺出跟父親不無關係,否則那個臉皮厚實的傢伙能不吭不響人間蒸發?崔亞卿問過父親是否見過趙鳳聲,可崔立恆昧著良心說沒見過,態度很篤定,寧肯讓閨女恨自己一時,也不能恨自己一世。
崔亞卿嘗試著從各種渠道打探他的消息,可惜都一無所獲,若不是大剛發來微信報個平安,作風潑辣的二妮真敢督促警察找人,她深知趙鳳聲做的事情危險性極大,光是自己就遭受了幾次無妄之災,身處漩渦中心的傢伙該是怎樣危機四伏?或許一個不慎,等待她的將是發臭發乾發白的屍體。
活著就好。
提心弔膽的二妮只好這樣聊表安慰。
情場失意,事業反而順風順水,也許是到了年根的緣故,那些太太小姐們為了迎接新年新氣象,不計血本地改頭換面,虞美人從早八點忙到晚十二點,就這還有人經常排不上號,不斷抱怨著老闆應該開個分店。
台下青鸞思獨絕的二妮哪有心情擴大經營,再說為了婚事和父親關係僵硬,財力難以為繼,只能把開分店的打算一再擱置。
這天晚上,崔大美女心情出奇地煩躁,在店裡聽完幾名大媽要給她介紹對象一波接一波的勸說,崔亞卿隱隱有發飆的跡象,幸虧老街四害里這個彪悍丫頭懂得了人與人之間的圓滑,沒有拿板磚招呼,而是牽強地笑了笑,快速走出店裡。
崔亞卿心情不佳,不想開車,順著人行道緩緩踱步,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只是為了舒緩想砍人的情緒。
清瘦身影搭配幽暗月色,凸顯寂寥二字。
一位眸子比女人還兼葭秋水的男人緊跟其後。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一天沒有進食的崔亞卿實在沒有力氣宣洩,找了個台階坐下,隔著牛仔褲揉著酸疼的小腿。
即便趙鳳聲不在,崔亞卿還是秉持他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穿衣風格,臃腫的羽絨服,寬鬆的牛仔褲,價格昂貴卻極其舒適的休閒鞋,玉頸間還用一條愛馬仕圍巾擋住些許風光,不該露的地方一點不露,比起廣場舞大媽們穿衣還要保守,根本不像是處在花信年華的窈窕淑女該有的裝扮。
「花臉,過來陪嫂子聊會天。」崔亞卿衝著隱於暗處的男子說道。
生有一雙桃花眸子的男人走出黑暗,來到崔亞卿三步距離後停駐,不曖昧,又不會顯得疏遠,心思聰穎的花臉懂得什麼叫做分寸。
「跟你嫂子還見外?坐吧,每天你暗地裡保護我,總不能老叫你受委屈。」崔亞卿輕嘆道。嫂子這個稱謂,也表明了她那一顆非他不嫁的決心。
「小時候跟著我哥練功那麼多年,走路還沒累過。」花臉婉拒了崔亞卿的好意,嘴角輕微勾起,瞬間能迷倒無數顏控女人的芳心。
「你和他的功夫,誰更高一些?」每次提到趙鳳聲,崔亞卿都會揚起微笑,這一次也不例外,愁眉不展的臉上立刻笑靨如花。
「五五開吧。」
花臉斟酌片刻,沒有故弄玄虛,給出一個比較靠譜的說法,「每次交手,人當時的狀態起伏不定,得出的結果也不盡相同,反應,力量,速度,這些重要的依據,都要根據每個人當時狀態而定。這不是加減法,不能用數據衡量,比如一個人吃得很飽,另一個人吃了八分飽,只要身手不是差的太多,八分飽的人能完勝行動不便的那個人,再比如一個人喝的爛醉,另一個人喝了一瓶啤酒,結局也顯然可以預料到。再說打架和拼命是兩碼事,前者需要身手,後者,就需要勇氣了。」
崔亞卿點點頭,她對於打架沒什麼興趣,而是想聽到關於趙鳳聲的隻字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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