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武當雙璧(1/2)
趙鳳聲打翻了醋缸,抓起碗裡剩餘的黃瓜,狠狠咬下一口,望著對面師徒倆你儂我儂,眼神那叫一個哀怨,將嘴裡黃瓜嚼的咔咔直響。
好在老爺子耐心有限,發現傻小子沒啥興趣搭理自己,悻然然坐回到黃花梨太師椅,枯皺臉龐有些黯淡。趙鳳聲瞅准機會,急忙叫傻小子先去酒樓吃飯,說自己一會就到,奉先餓的前胸貼後背,對酒樓地址駕輕就熟,咧了咧嘴,露出標誌性傻笑,一溜煙竄出門外。
「師傅。」趙鳳聲嬉皮笑臉坐到老爺子面前,輕輕幫他捶打著雙腿,嘿嘿笑道:「我說您怎麼放心我一個人在省城活蹦亂跳呢,原來有少傑叔在那當大官啊,有他給我撐腰,誰還敢找我麻煩。嘖嘖,您老經常對我沒個好臉色,可實際上最疼我,是不?」
老爺子懶洋洋將眼睛打開一條縫隙,然後又合住,「風水玄學一塌糊塗,太極和崩拳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沒奉先練習幾個月造詣深厚,收你當徒弟,不夠丟人呢,疼你?別做夢了。」
趙鳳聲很無語地撓了撓後腦勺,自我安慰著老爺子一定沒說實話,端起笑臉,說道:「師傅,李叔當上了大官,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您咋守口如瓶呢,別說街坊,就連我也瞞著,要說扮豬吃老虎,您可是宗師級水準了。」
伴隨著恭維話,大拇指豎起老高。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官當得越大,前來跑關係跑路子的人就越多。記得五條那位紡織廠工會主席麼,九十年代火遍了桃園街,只要逢年過節,哪天不得推著三輪車往外運幾次貨。咱們幾千年傳統,講的是人情世故,不收,得罪人,收,違反黨紀國法,一個工會主席家裡都能熙來攘往,假如我說出少傑的職位,你還叫我老頭子安生麼,豈不是每天成菜市場了。再說里外都要得罪人,乾脆閉門不見,少傑當他的官,我當我的老百姓,誰也別跟誰添堵。」李玄塵一本正經闡述著其中道理。
「這倒是。」趙鳳聲點點頭,老爺子說的沒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老爺子喜歡清淨,有位省委大員作為親人,那些市里和區里領導不得天天上門探望?拋去清官貪官不談,既然在官場攀爬,誰都繞不過這個坎兒,這不僅僅是為了結交,更重要的是禮數問題,倘若誰逢年過節缺了禮數,再加上李叔小心眼,這筆帳可就深深印在升遷簿上了。
「說說吧,這次去省城,收穫如何,遇到了哪些高人,打輸了幾次,沒給我丟人吧?」李爺爺問道。
「對了師傅,忘了問您了,有位武當山的馮老您認識嗎?據說他還有位孿生弟弟,在西北雷家當了一輩子家奴,看樣子倒沒啥高人氣派,不過身上的藥膏不錯,敷上去立刻止血止痛。您若是跟他有交情,弄點藥膏來唄,以後見義勇為的時候就不怕被人砍了。」趙鳳聲碘著臉笑道。
「馮山馮海那兩個老不死的還活著呢?」
李玄塵嘀咕一句,然後陷入回憶中,會心一笑,道:「記得初次見到那倆老傢伙的時候,我那會歲數還沒奉先大,正值意氣風發的少年,一人一劍闖上了武當山,想要試試七十二峰朝大頂的道門正宗是否像傳說一樣邪乎。可剛走到武當山門,就被兩個門童攔住去路,本想學古代大俠一樣,彈指間收拾掉不入流的小角色,可沒想到反被殺得落花流水,灰溜溜下了山。後來一打聽,媽的,武當那幫老烏龜把金子全貼在了臉上,最能打的不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名宿,反而是兩個門童,他們就怕有人上山踩踏武當金字招牌,所以把鎮山之寶放到山腳下,就是馮山和馮海兩兄弟,後來被譽為武當雙璧。前去比武大多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兩位後輩一起上,誰也說不出什麼,可動起手來才曉得那倆兄弟聯手有多難纏。回來我一琢磨,真不愧傳承多年的牛鼻子老道,這玩心眼的功夫可比耍劍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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