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利息(1/2)
老街四害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團聚,幾人談笑風生,沒有因為長時間的離別而產生距離感,大剛發泄完初見亮子時的怒氣,開始變得勾肩搭背,你錘我一拳,我還你一腳,頗有點小夫妻之間打情罵俏的意思。
其實大剛跟郭海亮年紀相當,家裡僅僅隔著一堵牆,從學會走路起就一起為非作歹,到了小學又分在一個班,關係好的不能再好。趙鳳聲比他們小了兩三歲,人家哪稀罕跟小屁孩玩,到了小學,他才從跟屁蟲混進了核心隊伍。大剛一個勁的埋怨亮子不仗義,完全是因為關係太好,他怕生子想不通,再嫉恨亮子,所以恨鐵不成鋼,想要用惡毒言語來平息生子怒火。
見到兄弟姐妹齊聚一堂,大剛心裡比誰都高興,暴雨化為一縷縷春風,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舒爽,可他自詡為桃園街頭號猛男,最討厭將情感外泄的娘炮,於是將老友重逢的喜悅深深埋在心裡,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道:「說說看吧,你這幾年幹了啥,看你又是名牌衣服又是保鏢,混得不錯?」
郭海亮揮手示意三名屬下退出屋子,親自關好像是三合板做成的破爛房門,轉身,低聲道:「一言難盡,反正我這次富裕不少時間,改天在跟你們慢慢聊。」
「別幾把吊人胃口,快說。」大剛一臉不耐煩道。
「亮子哥,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事,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武雲?」二妮柔聲問道,光聽稱謂,她還是多多少少有些生疏。
「好。」
郭海亮向來對這位小妹言聽計從,坐在沒有靠背的椅子上,身體前傾,十指交叉,緩緩說道:「當初咱們融資,確實太過激進,當我意識到風險來臨時,卻已經深陷泥潭。一開始,咱們用大批資金接了南方佬的樓盤,原本想大賺一筆,可是那棟小產權的爛尾樓還有其它的債權糾紛,根本沒時間容咱們脫手。碰巧那會銀行出台一系列政策,不允許給房地產貸款,這一下就把我逼入絕境,連抵押貸款的機會都沒有。緊跟著,跟我關係不錯的銀行行長被**,有一筆錢是以他個人名義放進了企業,焦化廠,橡膠廠,還有一個好像是玻璃廠,中間的橋塌了,無憑無據,就算我能找到他們,那些老闆們也不會吐出咽進肚子裡的好處。那會也不知道是誰放出的風,說我塌鍋了,放錢和沒放錢的都接到了消息,高利貸找我,經偵找我,一天之內像是天崩地裂了一樣。所以我找生子拿了一筆錢,先安撫好警方,然後出去避避風頭,順便等時機,等到房地產回暖,再繼續找錢把爛尾樓重新蓋好,那時候咱們兄弟們就能重整旗鼓。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四年。」
「有難處為啥不給我們說?跟他娘人間蒸發了一樣,害得我和生子以為你被人沉到河裡餵魚了。」大剛埋怨道。
「沒用的,那會誰也幫不了我,跟你們開口,反而會連累你們跟我一起遭罪。」郭海亮嘆了一口氣,眼中浮現出大起大落後的平淡,繼續說道:「自從離開武雲,我就明白了喪家之犬的含義,跑到南方小城市窩著,每天晝伏夜出,一天只吃一頓飯,倒不是怕警察,而是怕那些追債人過來砍死我。活的比狗還不如,每天做著同樣的噩夢,夢到我被人從十幾層樓摔下去,粉身碎骨。」
「你以為你跑了,他們不會找你的家裡人?如果不是我跟生子強行護著你爸媽,說句不好聽的話,老兩口早被人弄死了。那會劉大腦袋帶人去抄你們家,烏壓壓一票人,我挨了兩刀,生子挨了五刀,若不是他怕鬧出人命,我們倆早就裝進骨灰盒裡面了,那劉大腦袋,出手真毒,差點爆了老子菊花,他媽的現在一想到屁股都疼!」大剛捂著半拉屁股哀怨說道。
「你們的人情,我會還的,還有別人欠咱們的債,連本帶利一併會討要公道。」郭海亮一字一頓認真說道,言語中裹挾一股寒霜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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