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較勁(1/2)
趙鳳聲一想到那位驕傲到骨子裡的男人,陷入兩難境地。秦沖說的概率,確實很有可能發生,可讓他赤手空拳去救人,那跟送死有啥區別?
「你那還有傢伙沒?」趙鳳聲像是做賊一樣低聲問道。
搭救陳蟄熊迫在眉睫,自己又不想白白送了性命,只能採取折中辦法,到時候開槍將黎槳打傷,即便對方有阿春和滄浪這樣的好手,也抵擋不住奉先的攻勢,最後由張新海疏通關係,開槍打傷逃犯,後果應該不會太嚴重,大不了去吃一年半載的窩頭,趙鳳聲覺得用這種方式還債也能接受。
秦沖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鋼珠槍都沒有?」趙鳳聲焦急道。
他玩槍的次數並不比玩刀子少,雖然不如東方神劍那幫人變態,但打靶成績始終名列前茅。況且巴格達三年生涯,經歷過戰火洗禮,實戰經驗極其豐富,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明白實戰射擊跟打靶是兩回事,一個是木頭,一個是活生生的人,天壤之別,假如給他一把鐵疙瘩,搭救陳蟄熊的機會倒也沒那麼渺茫。
「全被陳老大拿走了。」秦沖黯然答道。
「就他那兩下子,會他媽玩槍嗎!」趙鳳聲氣鼓鼓道,唯一的活路被堵死,忍不住爆出粗口。
「時間不多了……」秦沖害怕遲則生變,忍不住開始催促。
「走,帶路!」趙鳳聲主意已定,不願多耽擱時間,拎起秦沖衣領將他拽起。
反正陳蟄熊救過自己好幾次命,假如玩完,就當還債了。
多活了這麼多天,不虧。
每次到了生死關頭,趙鳳聲都會想方設法安慰自己。
似乎想為發瘋找到一個較為妥當的藉口。
農家小院。
有些黃土已然變為褐色,空氣中殘留著刺鼻血腥味道。
西屋。
陳蟄熊躺在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上,眉角處有一大團凝固血漬,右邊眼皮腫脹,幾乎看不到那雙平日裡咄咄逼人的丹鳳眸子,右臂呈不規則姿態扭曲,依舊滴答鮮血的左臂和雙腿被安全繩和木床捆在一起,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
三大高手枕戈待旦,結局不言而喻,雖然那位乾枯老人沒有出手,可在楚巨蠻和黎槳的夾擊下,陳蟄熊沒有撐過十招,右手骨折,左臂讓黎槳劃了一道幾十公分的口子。
其實外傷看著嚇人,可遠不如內傷嚴重,楚巨蠻從古拳法中摘取自創的內家拳極其霸道,陳蟄熊雙手經絡震斷了一大半,哪怕能逃出生天,也醫不好毀滅式的重傷。
「非要捨生取義,斷送了大好年華,值麼?」翟紅興站在小床旁邊,五官並非呈現出勝利後的喜悅,而是木然地望著省城骨頭最硬的男人,頗有些為他不值。
楚巨蠻和黎槳一左一右站在翟紅興兩側,高大和矮小形成鮮明對比。
陳蟄熊白了他一眼,鼻孔冷哼道:「別像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給爺來個痛快!你翟紅興手裡又不是沒沾染過人命。」
翟紅興抽出白領都不屑一顧的大前門,自顧自點燃,慢吞吞說道:「這麼急著殺死我,看來錢胖子翹辮子的傳聞是真的了。」
陳蟄熊用剩餘的一隻眼睛怒目相向。
「真不知道你們這幫錢胖子養的傻狗是怎麼想的,消息傳的滿天飛,肯定有人從中作梗,不去揪內鬼,反而要來跟我玩命。以為殺了我,泰亨就能順利過度到二十多歲的女娃娃手中?笑話。」翟紅興冷笑道。
「錢總的死因,不是你放出來的消息?」陳蟄熊身軀大震。
「你們先出去。」翟紅興揮手道。
等黎槳和楚巨蠻離開房間,翟紅興獨自坐在木頭馬紮上,食指和拇指搓著煙身,嘆了一口氣,「一幫只知道舞刀弄槍的武夫,不長腦子,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讓人家像木偶一樣操縱。哎~死不可怕,笨死才可怕,你和趙鳳聲,等著跟錢胖子陪葬吧。」
楚巨蠻和黎槳來到院子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對省城最能打的組合誰也沒有先開口,黎槳嫌陽光刺眼,來到了葡萄架下面,坐在木椅中,操著那口生硬的普通話笑著說道:「楚老兄,你不會怪罪我手段卑鄙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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