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董事會主席(2/2)
「董事局主席責任重大,代表董事會領導公司的方向和策略,董事局主席的產生,必須有半數以上的股東投票,才能夠順利當選,這就意味著我必須得到一半以上的股東支持。那些股東雖然是我爸的老朋友,但關乎到公司生死存亡的重大抉擇,他們未必會把賭注壓在我身上。畢竟我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在他們心裡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黃毛丫頭,許多股東還是男權主義者,遵循著傳兒不傳女的封建思想,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說什麼也不會把泰亨的前程交給一個外人去打理。再說我爸清醒後,只有我一個人能跟他交流,這樣很容易引起誤會,大家覺得我是在背後搗鬼,趁著我爸病重,假傳聖旨,想在大寶回來之前獨攬大權,當一個野心勃勃的女王。」錢天瑜將心中的憂慮一五一十解釋清楚。
趙鳳聲皺起眉頭。
錢天瑜所說的選舉難度,他不太懂,但其中蘊含的大道理還是略微通透。
他擔心的倒不是那些人支持不支持錢天瑜,而是在剖析更為深層次的問題,那就是最為可怕的——人心。
董事局那幫老人,全是生意經,這輩子習慣將利益無限放大化,跟錢宗望的交情究竟深厚到什麼程度,恐怕錢宗望本人也無法衡量。
況且,還有一位貪婪暴戾的翟紅興在旁邊虎視眈眈!
「現在不能換董事局主席!」趙鳳聲極其罕見地用強硬語態來跟眼前的女孩交流。
「為什麼?」錢天瑜又驚又怒,顫聲道:「難道你也認為我想要一人霸占泰亨?!」
「你要是有那野心和手腕,我反而能睡個安穩覺。」
趙鳳聲笑了笑,輕聲道:「翟紅興得到錢總入院的消息後,立刻對我下手,這意味著什麼?這幾天我反覆在琢磨,翟紅興究竟打的什麼鬼主意,幹掉我?他的頭號大將黎槳沒有立即下手,而是將我囚而不殺,再說我死了,並不會給紅興集團帶來什麼實際好處,反而會引來警方視線,得不償失。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翟紅興是在進行試探,試探著錢總的病情,試探泰亨有沒有布置著後手,試探著泰亨的反擊能力,試探著泰亨的援軍和友軍到底是誰。」
「翟紅興能爬到這個位置,小心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一種本能,假如真有京城張家那樣的豪門來做泰亨的保護傘,翟紅興或許會知難而退,或許會偃旗息鼓,但倘若泰亨孤立無援,翟紅興勢必會發動雷霆一擊。」
「你如果立刻召開董事局會議,會使得翟紅興得知錢總具體病情,雖然他也可能從某些渠道得到消息,但咱們還是得裝成傻子和聾子。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當選不了董事會主席,迎接你的不僅僅是吃裡扒外的股東,極有可能會招來翟紅興這條餓狼,也可能後面跟著幾條飢腸轆轆的猛虎……」
錢天瑜聽完他長篇大論的分析,低著腦袋遲遲不語,許久後,才艱難擠出幾個字,「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趙鳳聲苦笑道:「我肚子裡就這點本事,再往後算計,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了。」
錢天瑜撥動一下凌亂長發,眼神透著一股倔強,「大不了,跟他們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