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2/2)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就如同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所寫的名句: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桃園街居住的人群,大部分是社會底層群體,將這些人的酸甜苦辣道盡,足夠寫一本描寫人生百態的巨著。
「聽說……你給生子那孩子買了一架鋼琴,花了好幾萬?」黃寡婦挺有嚼舌根的經驗,附在崔亞卿耳旁,聲調壓的很低。
「燕雀喜歡彈鋼琴,我就把西屋騰出來,給他買了一架,也沒幾萬塊那麼誇張,不到兩萬吧。」崔亞卿如實答道。
雖然趙燕雀來到桃園街已經小半年,可仍舊沒有適應生活環境,一口的吳儂軟語,性格又比較剛烈,跟小朋友們玩不到一塊,要不是趙鳳聲惡名昭著,早就被這幫孩子騎到頭上拉屎。沒有玩伴,只好在家呆著,經常孤零零一人,坐在小院裡看星星看雲朵,偶爾泛起淚花,嘴裡不知念著什麼。崔亞卿於心不忍,清晰記得羅弦月說起過孩子鋼琴彈得不錯,於是將本來就不大的空間又塞進一架鋼琴,供小燕雀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
「你對這孩子真是不錯。」黃寡婦輕聲念叨,「二閨女啊,聽嫂子一句勸,這娘,不好當,後娘,更不好當,孩子犯錯了,打不得罵不得,動一根手指頭,孩子就能記你一輩子。你得寵著點,要啥給買啥,孩子有哪做的不對,你們夫妻倆說床頭話就行。」
「嫂子,我知道了。」崔亞卿抿起嘴唇點頭道。
「秋冬難熬,催命的刀,這不天剛一涼,死了三個老人,一天到晚放戲,擾的人睡覺都沒法睡,要不是沒地方去,我早就搬出去了,誰願意在這鬼地方呆著。要我說啊,咱街風水不行,趁早回娘家,別在這生孩子了,晦氣!~」黃寡婦耷拉著臉說道。
「還早呢,等生子回來再說吧,主要得照顧飯店,在這住不是近麼。」崔亞卿答道。
「行啦,我還得去訂蛋糕,明天中午,你大侄子過生日,大忙人克別忘了啊!」黃寡婦一轉臉,變的笑容燦爛。
「嫂子,我記得呢。」崔亞卿以微笑回應。
在飯店忙碌半天,又跟黃寡婦聊完家常,崔亞卿疲憊異常,慢悠悠走回八條,就聽到鋼琴獨有的悅耳音色。
崔亞卿回到家中,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趙燕雀坐在鋼琴旁,而是一個男人,外表粗曠,雙眼緊閉,手指如高山流水般在鋼琴上流淌。
「燕雀,他是誰?」崔亞卿見到陌生人,心中一緊,將站在旁邊的趙燕雀拉到自己身後。
「他說他是爸爸的朋友。」趙燕雀乖巧說道。
「朋友?您是?」崔亞卿警惕問道。
男人並未答話,而是繼續彈奏,等到幾分鐘後,整曲彈完,男人才意猶未盡睜開眼,笑了笑,腦袋一歪,站起身,伸出手掌,「你好,我叫張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