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3.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操盤(下)(1/2)
回到省城,盧懷遠一盡地主之誼,給兩位貴客接風洗塵,酒桌上不僅有長江第一鮮美譽的刀魚,還有黃唇魚的魚鰾和雪蛤等珍貴美食。至於酒,選了兩種,一種是代表江南的古越龍山五十年花雕,一種是宴請時最拿得出手的陳年茅台。
包房裡淺吟低唱,崑曲演員助興,唱腔婉約,眉眼風流,曲笛悠揚,三弦低沉,江南風情濃郁。
一進門,張烈虎望著台上姿容不俗的女人,對盧懷遠一臉壞笑道:「兄弟,這女的不錯,早就聽說你們這自古有養瘦馬習俗,這麼多年還是保持著優良傳統,這位小妞崑曲造詣不錯,再培養幾年,或許能在名家裡占據一席之地。」
生在富貴豪門,琴棋書畫都會懂一些,會不會唱戲,唱功如何,張烈虎聽幾句就能分出高下,能得到他的誇讚,起碼是國字號名角。
關於盧家大少的情史,大家都知道他只鍾情於羅弦月一人,可惜佳人早逝,盧懷遠至今是鑽石王老五。
盧懷遠瞥了一眼女演員,輕笑道:「養瘦馬出自揚邦,江浙一衣帶水,我們這裡多多少少會沾染這樣的陋習,虎爺喜歡的話,這女的送你。」
張烈虎怪笑道:「君子不奪人之美,盧少覺得我是不是君子?」
盧懷遠暫時沒有回答,幫兩人斟好花雕和茅台,從容道:「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虎爺做法絕對稱得上君子,但這女人跟我沒有關係,也不存在奪人之美一說。」
提到小人,張烈虎莫名想到那張痞里痞氣的臉龐,肚子裡火大,旁邊傾國傾城的美女頓時沒了滋味,狂灌一口茅台,眉頭挑起老高。
張纓豹體質偏弱,不喜歡高度白酒,慢悠悠喝著花雕,視線始終停留在台上女演員身上,「唱的是牡丹亭遊園選段吧?」
盧懷遠笑道:「聽說京城的人都不喜歡崑曲,沒想到豹爺對小曲種還了如指掌。」
張纓豹緩緩道:「這位功底不錯,應該出自大家門下,可惜多了份匠氣,不懂湯顯祖的用詞奧妙。裊晴絲的晴絲二字,是曲詞中一語三關妙處,晴絲,本來是指太陽照射在絲網下反射的光芒,表面意思是說天氣好,又暗示少女一個人孤芳自賞的苦悶,只能無聊到望晴絲來消磨時間,最後一層含義,又跟情思同音,少女有情寄相思,心中悲傷無處宣洩。唱到這裡時,應該是顧影自憐又暗藏哀怨的表情,可這位喜上眉梢,像是要去跟情郎約會,實在是跟原著的曲詞南轅北轍。」
之前盧懷遠誇讚他對小曲種了如指掌,其實是隨口一說,聽完張纓豹這番話,才明白人家真的有兩把刷子。
盧懷遠讚嘆道:「豹爺,我心服口服。」
張纓豹笑了笑,「盧大少,我們大老遠跑到江南,不是來聽戲的,而是來唱戲的,老佛爺駕鶴西去,雷靜蘭和雷斯年水火不容,這些已經成為人盡皆知的消息,咱們兩家是該粉墨登場了。」
盧懷遠禮貌笑道:「唱戲我不擅長,頂多跑跑龍套,假如大戲開場,我唯二位馬首是瞻。」
張纓豹夾了一口刀魚,細嚼慢咽,低聲道:「雷斯年布局江南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另立門戶,逃離雷靜蘭掌控,咱們之前任由他在這裡呼風喚雨,沒有去打草驚蛇,看來還是對的,否則雷斯年跑出江南,將重心移到海外,倒是一樁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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