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點文學話題(1/2)
「回憶過去啊……」巴比特順勢就坐到了向山旁邊的地面上:「大俠你有很多過去麼?」
向山掃了他一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現在還沒有到「宣告武神再次更生」的時候。向山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點亮「舞台」的時點不是現在。
巴比特道:「是啊是啊,我可喜歡聽故事了。我每天都在尋找故事。如果您願意講講你過去的故事,我就不用煩惱今天播什麼了,大俠。」
「呵呵。」向山笑了笑:「你會煩惱這個嗎?歐·亨利和莫泊桑都是短篇小說的巨匠。在他們之後還有福樓拜——舊世代的文學家很多,用不完的。」
「但舊時代的故事總歸是舊時代的故事。」巴比特說道:「我們這個時代的故事太少了。」
向山再次抬起頭,看向那一輪殘月。
新時代的故事太少了,因為「文化」被摧毀了。
人們依舊被允許在網絡上寫東西。他們可以自由的保留自己留下的文字記錄。但是「文學活動」本身的意義被剝奪了,因為「文化」被抹去了。現在的居民很多都覺得,用文字記錄「非真實」的故事,缺乏實際的意義。
更別說,這文字大融合之後的時代,還沒有磨礪出「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語言之美」——並非是這種語言本身醜陋,而是它沒有機會形成美的形式。
升華戰爭至今的212年,是文學幾乎完全空白的212年。
至於為什麼說「幾乎」,是因為口口相傳的集體創作從未斷絕過。
就向山所知,這個巴比特講述的少數長篇故事之中,就包括了「武神們的傳說」。這是武祖人格覆面們故事經過集體的藝術加工之後得到的呈現。
除開蟄伏至死、未能化龍的第八武神之外,所有武神都在太陽系上做出了轟轟烈烈的業績。就連第八武神,死亡的時候也驚動了整個世界。這些「不是向山的向山」,在世界上留下了足跡。這些足跡被有心人收集了起來,然後用藝術加工的方式串聯成完整的演義式故事。
這節目是面向江湖人或者有志踏入江湖的少年人的。對於一般人來說,武神也只是虛無縹緲之物,是「哦,好像聽過」的東西。但江湖人卻很熟悉這一段故事。不管從哪一段開始聽,他們都能明白前因後果。
就好像《三國》可以單獨拆出「定軍山」「戰長沙」,《西遊》可以只講「大鬧天宮」「三打白骨精」一樣。
當然,某些選段在向山聽來,還挺……挺羞恥的。
不過這武神傳說的故事也不能總講。這有一定概率引來官府打擊的。雖然戴森原則之下百無禁忌,但是講述武神的故事就等若是宣揚武祖的想法,是傳播俠義——在官府的邏輯里這「可以被定義為反人類」。
不然巴比特也不用煩惱每天播什麼了。
「如果是要講新時代的故事,那麼你為什麼不講自己的故事呢?」
向山如此問道。
「我的故事……」巴比特很錯愕,「您是說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經歷,這怎麼好講?」
「莫泊桑先生即沒有和一個叫羊脂球的婦女同坐一輛馬車,也沒有一個叫做于勒的叔叔。」向山道:「你覺得他們是怎麼想出那些故事的呢?」
巴比特沉吟片刻:「我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就是覺得……我自己的故事,可能沒有過去的故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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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山道:「你覺得寫故事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巴比特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向山換了個方式詢問:「那麼,『發生在這個時代的事情』之中,有哪一件是讓你覺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才好』的?」
巴比特眼前一亮,道:「您知道的啊大俠。就三年之前那個。」
向山一攤手:「你再講講啊。」
「三年之前,有一名大俠,在戒備森嚴的科研騎士團刺殺了一位團長閣下。他在撤離的時候,一個叫做老螃蟹的歌手為了幫助他撤退,主動前往松鷹城周圍,去廣播松鷹城軍隊的動向,好讓那位大俠有所準備。」
「老螃蟹先生在官府的打擊之下,被一發中近程戰術飛彈打中了。但是,他的犧牲絕對沒有白費……應該沒有吧?我聽說,追擊那位大俠的庇護者老爺也在陣中被斬殺了。」
向山一攤手:「你看,一個好故事的底子就有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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