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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拜物教的蓮台上,賽博佛陀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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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拜物教的蓮台上,賽博佛陀說法

在第十二武神向山出發之前的一周,那「機械降神的援軍」成功攔截天星艦隊之後的第三天。

獨孤北落師門突然拽住熒惑鳥的脖子,將他拉進了一個破銅爛鐵與塑料布搭成的營帳里。

「師叔……師叔……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現在用的可不是備用義體,一身器件都有點珍稀的,別動手!」

在被獨孤北落師門扔地上之後,熒惑鳥果斷趴在地上示弱。

「那你就別用俯身姿態藏住手腳動作。」獨孤北落師門坐在地上,斜靠著一個箱子:「正事。別鬧。」

「不是,你要我商談什麼,您直接說啊!」熒惑鳥按住後頸,「我剛剛差點以為我師父活過來又要查我功課了。看給我嚇得。怎麼,咱們這一門就這傳統哦?PTSD發作啊!門風就不能傳承點好的?」

「我和你師父是一輩的,所以猜疑的鎖鏈就在你這一代斬斷吧。」

「啊?才不咧!那樣我就太虧了!」熒惑鳥打量周圍,這才注意到這個鬼地方,帳篷看起來是一層破布,但裡面還有一層金屬箔來妨礙電磁信號。

「不是,這是什麼?一個補給小站?什麼時候補給站點需要這樣偽裝了?」

俠客會在城市附近搭建這樣的補給站點,將自己暫時用不上的物資放在裡面,偶爾配上密碼鎖。他們也會將這些消息與相熟的俠客共享。無故浪費補給點物資的俠客會遭到圈子裡所有人的唾棄。

據熒惑鳥所知,這附近一帶,補給點都沒有金屬箔這種做法。

「屏蔽掉有可能的泄密渠道啦。畢竟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竊聽器。」

「額,防不了吧?如果那些竊聽器的收音裝置跟發信裝置分開,靠埋土裡的線相連……」熒惑鳥撓頭,「除非是臨時布置……但真要商議什麼絕密情報,用有線直連也行吧?」

「有一種蠱毒,會在潛入之後採集情報,然後在你上傳信息的時候,將自身採集到的情報混入上載數據包之中。三百年前就很有名的。」北落師門說道,「直到這事兒有個了結之前,別隨便聯網。」

「什麼跟什麼?」熒惑鳥不明所以,「什麼了結之前?這事兒是哪事兒?師叔咱們之間就沒必要當謎語人了吧?」

「五師父……你師爺的問題。」獨孤北落師門說道,「俠客們已經攻克了好幾個科研騎士團,取得了計劃中的資源。我們也捉了不少科研騎士,開源了不少騎士團的資料。為第十二武神所提供的主武器、彈藥以及燃料基本都準備好了。」

「這不一帆風順嗎?」

「俠客們也付出了不少——雖說目前為止沒有名俠喪命,但是下一階段卻必有大戰。另外潛伏的線人、各種前期準備所需要的人力物力……」獨孤北落師門說道,「當然,這些都不是核心。我們這一次從幾個不同的科研騎士團那裡,拼湊出了一組關於AI動亂的情報。」

「哦。」熒惑鳥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

截止目前為止,「AI動亂」所帶來的直接影響,都不包括「與人類對抗」。

通用計算機只比內功早誕生一百年,通用AI比內功早誕生了不到三十年。

人類在內功上的軍備競賽,持續了何止二百三十年呢?

內功之道,由人而生,AI則一開始就被設計是做人類的工具。AI性能再強大,只要順從其規律,將自身意圖充作合法操作,便能駕馭AI的力量。

純本地化部署的AI,基本發揮不出多少性能優勢。

聯網的AI,則不可能抵抗專精「提取權限」的內家武者。

AI消極怠工、給出的結果胡編亂造,對於官府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但對於結構組織扁平的俠客來說,卻無傷大雅。

大多數俠客都不覺得AI大規模失控是「威脅」。在他們看來,庇護者無疑比失控AI更加邪惡、更加殘忍也更加危險。

「那些AI最多也就是……因為更新,以為自己的行為是在服務用戶。」熒惑鳥說道,「利用合理的方式迎合它們的理解,重新控制起來應該是可行的。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升級是怎麼在全火星做到的,不過說真的,幹得漂亮。」

「這不是重點。」獨孤北落師門嘆了口氣。這確實是這個時代的一種常識了。創造出專精殺人的AI不難,難的是防止這個AI被進一步注入信息、被人帶進溝里。

只要AI接收外部信息,就一定會出現這種問題。

可這一次,問題不只是AI。

「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斷網的兵器AI也會出現那種異常升級。」

「額……沒注意,但應該是第一次聽說——哦哦,辛格霍斯特那個老東西投降之後交待了一點內容。好像是有這個。」

「導致這種現象的升級組件並不僅僅通過網際網路傳播,武者也有可能成為『病毒式升級組件』的攜帶者或中間宿主。那些升級組件對人類大體無用……」獨孤北落師門說道,「軍官在操控那些武器AI的時候,那會導致AI出現異狀的升級組件就被無聲無息安裝了。」

「嘖嘖。」

「別『嘖嘖』了。更多的研究資料被找出來了。」獨孤北落師門嘆息,「得益於阿耆尼王上傳的防火牆補丁,內功高手也可以窺探那些病毒式升級組件利用的漏洞,然後反向尋找他們的存在。還真有科研騎士團做到了。但消息很糟糕——那些組件所利用的漏洞非常底層。它們甚至能夠給一些較為簡單的AI升級。」

「這怎麼了?」

「N吶,你到現在為止……內化了多少低級AI插件了?」

內化,將外部的力量化作自己「內在」的訓練。

而在這個賽博朋克的時代,所謂的「內在」是專指精神、認知層面的。

也就是「將外在的程序化為自己認知的一部分」,是「底層邏輯」的那種。

通過艱苦的修習,完成精神嫁接,將外部程序的邏輯,化為自己「內在」認知。這過程讓原本需要思考和計算的步驟,變成一種無需意識參與的本能。當內化完成,程序便不再是「你所使用的工具」,而是「你之所以為你」的一部分。它不是你大腦中的一個應用,是自身的一部分。

對於自然人來說,「絕對音感」、「絕對色覺」都是讓人羨慕的天賦。但對於賽博人來說,只要擁有合適的義體,再加上訓練內化程序,就可以「憑感覺」完成儀器一半的精準。

「圖像粗篩、網絡管理、彈道輔助解算、知識庫管理,好幾種雷達的新生感官……怎麼著也得有個兩位數了吧?」

熒惑鳥突然回過味來了:「不是吧?難道說……」

「這些都有AI成分。」

熒惑鳥跳了起來:「不不不,這不可能!這都是規則驅動的程序,最是可靠,外加一點點基礎AI……」

「如果將規則驅動的機械程序看做0,而將能主動學習、自我改造的人工智慧視作1,那我們的世界,毫無疑問不止0和1兩種狀態。」獨孤北落師門雙臂抱在胸前,「0和1之間,有無數『中間態』。」

「如果X,則Y」——程式設計師預先設想所有可能的情況,並編寫明確的規則和指令來告訴計算機每一步該做什麼,明確的輸入取得明確的結果。

這就是規則驅動的機械程序。

程式設計師必須如神一般,預見一切可能發生的境況,為每一種境況都書寫下不容置疑的、鐵一般的律法。

如果這個程序是廚師,那麼它必然嚴格遵循食譜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步驟,毫釐不差地創造出預設的菜餚。倘若投入了食譜之外的食材,整個過程便會瞬間崩塌,因為它的宇宙中,不存在「未知」。

除開「專家系統(Expert s)」一類AI分支之外,大多數AI都是另一種類型。它們誕生的意義,是於萬千『X』集合元素與『Y』集合元素的因果糾纏中,自行尋覓通往『Y』的幽徑。

機械程序其輸入與輸出之間是宿命般的、可被精確預測的鎖鏈。相同的輸入,無論是在宇宙的開端還是在時間的盡頭,都必然產生完全相同的輸出。

而後來的人工智慧,其輸入與輸出之間,則是一種基於統計的預言。它的回答,是基於它從數據中領悟到的「可能性」。面對同一個問題,它可能會給出細微的差異,或者在回答的同時,附上一個「可信度」的聲明。

這並非兩個涇渭分明的國度,而是一條漫長的演化之路。一端是純粹規則的造物,如計算器;另一端是純粹學習的造物,如那些日益強大的通用人工智慧。

在這條路的中間,橫亘著無數的混合體。一個垃圾郵件過濾器,起初可能只是基於「中獎」、「彩票」等關鍵詞的簡單規則,但如今它已進化成一個通過學習億萬封郵件的特徵來嗅探GG的獵手——儘管還很蹩腳。

又比如自動駕駛車輛的軟體部分。控制油門、剎車與轉向的底層指令,是絕對精確的規則造物,不容半點含糊;而識別行人、理解交通、在混亂中規劃路徑的系統,卻是在概率雲中進行決策的學習造物。

向山最初所面對的AI,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在他那個時代,個人計算機已經是「混合體」的模樣。

武者所內化的插件,也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

換言之……

有AI成分。

「或許可以說,我們人類的思維是『2』,我們跟AI之間,也存在一個『過渡階段』,存在混合體。」獨孤北落師門說道,「用意識駕馭AI,用AI控制機械程序——這就是賽博武道的根源呀。我們已經習慣了腦子裡有程序了。」

「如果不是那些AI的部分被內化了,我們就必須擠占視覺或聽覺處理的大腦算力,來處理雷達感官——而現在,我們完全就是獲得了額外的感官,能夠獨立於傳統的五感。」

「那麼問題來了。阿鳥啊,你說,如果那些升級組件是讓處於『1』的人工智慧升級到『1.5』的狀態,那麼它能不能對處於0.5、0.75位置的人工智慧生效?」

熒惑鳥已經冷靜了下來:「師叔,這笑話不好笑。我內功有成,能夠把握程序占據的運算資源數量。最近幾個月,我並沒有義體算力資源被盜竊的跡象,同時上傳數據也沒有異常。」

「它們完全可以把採集到的信息分割成小的數據包,一點點發送出去吧?」獨孤北落師門說道,「如果那些升級組件順便優化了你軟體部分的運行效率,不就可以擠出資源了?別忘了,那可是『升級組件』。如果被侵占的計算資源比例足夠小的話呢?」

熒惑鳥陷入沉思:「可是……那些內化AI就算全都升級過了,它們的運行邏輯也過於簡單,根本不足以形成『意識』……」

「我們至今仍未理解『意識』。」獨孤北落師門說道,「問題還是那個問題——升級組件對內化插件里那些位於0.5位置的AI,能起到什麼效果嗎?」

機械程序與AI的邊界並不是一道清晰的鴻溝。家用電腦里,文本編輯器、計算器是純粹規則驅動的機械程序,具備設計建議、語法校對、數據預測、預測輸入、個性化詞庫功能的辦公軟體毫無疑問有AI的成分。它們可以被封裝為一體,被一個軟體無縫集成。

那些令整個火星AI異常的升級組件,尚未表現出對這類簡單AI的影響。

可「未知」本身就是可怕的。

「我姑且通過數據快照回滾了自身義體的系統。但這並不保險。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是從何時開始的。它大概是在十二師父地球取勝之後爆發,但『潛伏期』是多久?」

獨孤又傳遞了一份文件。

「這是來自阿耆尼王的最新補丁。是在地球光復之後才被上傳到火星——那老狗在趕路的時候還不忘趕工,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官府內部大部分人也只知道『用來解決部分問題』。俠客這邊的高手抓緊時間逆向了。但那傢伙技術水平很高。如果不是這波從科研騎士團那邊共享到了一些情報,恐怕我們這邊還需要琢磨好些年……」

熒惑鳥撓了撓頭:「突然換了話題了?」

「這是接著上一個話題的。」獨孤北落師門說道,「重點都在我傳的文本里了。」

「我看看……『實際作用是……攔截對人腦算力的竊取』——人腦算力?」

「重點在於征天王冬眠中心,說是那邊要重點升級一下,但是其他人也有安裝的必要。」獨孤北落師門說道,「但你知道的,阿耆尼王嘛,他的升級補丁,官府那邊也是能不安裝就不安裝的。」

阿耆尼王技術確實過硬,但是他才懶得給自己的補丁寫產品說明。而內功水平普通優秀的武者,也沒法理解他補丁的內容。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他掛上去的補丁是幹什麼的。

按照古老黑客的習慣,這些補丁同時也是他的蠱。

如果不是因為不打補丁很有可能被俠客殺,大部分官府中人也不願意使用阿耆尼王的升級補丁。

他們還會根據自己的理解來下載補丁。

這樣也能增加俠客使用咒的成本。

這一次的補丁,阿耆尼王只是強制了冬眠中心的志願者進行升級,然後以最高優先度推薦一般武者升級。

「許多冬眠者出現了內容高度一致的夢。計算機可以繞過表層意識,對人類大腦進行有意義的干涉了。阿耆尼王的補丁,指向了一個原始腦機協議的重大漏洞,可以被利用的那種。」

原始的腦機協議被認為是一個奇蹟。它是在超人企業鼎盛時期牽頭完成的跨界合作。在高舉理想主義大旗的年代,所有高手都匯聚一堂,為了一個「大義」而貢獻力量。政府與民間、學界與產業界,還有國家與國家之間……所有的隔閡居然都被暫時拋棄了。

它是一個以「穩定」為核心需求,最大限度兼顧「可擴展性」的底層協議。祝心雨貢獻了框架,各國的極客填充了內容。它的全部內容公開且透明,經過了幾乎所有黑客的考驗,在那個年代達到了一個「極致」。

向山的聲望也是在這件事之後去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因為在當時那個年代,人人都覺得他創造了神話。

後來也不是沒出現過對性能追求更甚的腦機協議。但是,那些協議基本上沒有被廣泛採納。

時至今日,絕大多數人類依舊覺得,只有這一版的腦機協議才是不包含「私心」的純粹之作——大家都是這麼相信著的。

除此之外的大多數腦機協議都只在小範圍應用了。

就算這二百年間發現了一些漏洞,大家也願意打個補丁繼續用下去。

而且,截止到目前,被發現的漏洞都是難以利用的漏洞。

阿耆尼王的補丁,卻是指向了一個很可能已經被惡意利用的漏洞。

然後……

「再結合地球俠客們傳來的資料,祝前輩……『圖靈』,她可能在地球光復之戰里做了什麼,才導致十二師父能夠生還——她在阿耆尼王面前,竊取了人腦算力來支撐自己人格覆面的行為,這才在關鍵時刻扭轉了戰局。」

「AI可以借用人的思維,也可以影響人的思維。」

這裡的金屬箔,是用來防禦可能潛伏於體內的AI的。

聽到這裡,熒惑鳥緩慢閉上義眼保護機構,切斷五感,仔細感知自己系統內。

俄爾,他睜開眼睛:「姑且嘗試回滾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有用。師叔,其實我想了一下。就算那些AI鐵了心的要反叛……我們是俠客對吧?」

「嗯。」

「官府才應該頭疼叛亂。如果一個AI突然跳到你面前,彈出一個對話框說,『嗨!我是一個好AI,我願意為了人類自由而戰鬥,請在你們取勝之後支持AI權力』……師叔你會怎麼想?」

「喲呵,你還是一個AI賦權主義者。」

熒惑鳥指了指天上:「太陽上現在就有一位出生時還是人類的神明,打算對全人類進行清洗。除非那位潛在AI邪神的計劃是現在立刻馬上滅絕全人類。否則的話,AI的邪惡程度,很難超越那位神人吧?」

「確實。」獨孤北落師門點了點頭,「要這麼說的話,我大概會像對待尚未與俠客建立互信關係就臨陣投誠的庇護者那樣吧,給AI設置監控,在這個的前提下先進行有限合作,逐步建立互信。」

「那不就結了,我們意見一致……」熒惑鳥站了起來,似乎準備退出對話。

獨孤北落師門敲了敲額頭:「但問題不是AI還沒表達出任何合作姿態嗎?他們要當第三方?還是六龍教那種性質?實在沒法讓人放心。」

「如果沒有六龍教那種程度的非人道行為,『第三方』反而更有拉攏的價值吧?」

「別的問題倒是可以擱置。我們面前有一個必須快一點解決的問題。」獨孤北落師門說道,「你師爺,五師父,那個向山。」

「師爺他能有什麼問題?」

熒惑鳥的語氣多少有點不自然。

「嘖嘖,我知道你們這一脈的夙願。」獨孤北落師門說道,「我多少能理解。但你也注意到了吧。在路過聚居地的時候,五師父他常常一個人出門,問就是閒逛。這不大尋常。」

俠客臨時組織的邏輯是「知識密集型」的。俠客作戰體系的整體知識結構、人員素質,以及結成臨時小隊之後的作戰方式,是高度依賴俠客在賽博武道上的造詣的。通常,大家都默認會以武功最高的那一個俠客為核心。

具體到行動上來說,那就是一旦結成臨時的合作關係,指揮權自動歸於武藝最好的俠客。武藝最高的俠客保有最高的自主權,可以不向其他俠客告知部分信息,以保證行動目標的視線。

武藝次一級的俠客,在沒有與同伴商議、獲得認可的前提下,不得隨意行動。

如果因為個人矛盾一類要素無法接受指揮,那麼就應該主動退出行動。

一般來說,「最強」的角色確實是武神沒錯。

但第五武神卻是帶著一腦的傷殘。

只是眾人現在這個臨時的行動小組,確實有一點點特殊。鎮魂法王無疑才是一行人里最強的一個,但是他壓根不認為自己是個俠客。並且他目前只是被向山勸服。

實際上承擔與其他俠客聯絡、統籌各項事務角色的,是獨孤北落師門。

如果獨孤北落師門對向山的某項行為提出異議,那麼向山就應當做出充分的解釋之後再進行內部討論。

哪怕他是這次行動的發起者。

「這很不尋常,對吧。」獨孤北落師門說道。

熒惑鳥嘆息一聲。儘管他沒有再說什麼。

「更不尋常的是,他居然甩開我了。」

熒惑鳥懵了:「什麼意思?」

「上一次停車休整的時候,五師父慣例出去做田野調查,探查周邊民情。然後回來的時候,他跟另外兩人分開,說自己隨便轉轉。我嘗試跟蹤,但是被他甩開了。」獨孤北落師門說道,「他只是武技受損,但是追蹤與反追蹤卻依舊是頂尖水平。」

儘管第十武神與第五武神都被後人評價為「獨行俠」一類的武神,但兩者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第十武神其實類似於「技術研發人員」,他對自己定下的任務有二,一是提升賽博武道整體的深度,變相影響官府與江湖的力量對比,二則是獵殺神速王,將這個一般俠客無法解決的敵人給殺死——哪怕是同歸於盡。

第十武神參與實戰與暗殺,多是為了檢驗研究成果。

第五武神則是試圖孤身一人串聯整個火星的潛在俠義力量。他更需要說服、藏匿一類的技能點。儘管論感染力,他確實不如第九武神,但追蹤與反追蹤、偵查與反偵察的領域裡,第五武神相當權威。

熒惑鳥道:「師叔你居然……何至於此啊?」

「五師父自述,他是依靠一個AI才補全殘缺,重新獲得自我的。」獨孤北落師門說道,「他受AI影響很深。在這麼一個AI動亂的時間點上,他出現了怪異的舉動。我們有理由小心吧。」

熒惑鳥說道:「但是,他的計劃,我們也討論過吧?基本都符合俠義陣營的利益……」

「除了一件事——他改變了計劃,沒有去奧科洛聖殿騎士團,而是去月影聖騎士團。」獨孤北落師門說道,「那裡受AI動亂影響最深。」

熒惑鳥似乎放棄了一般:「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這件事要告訴其他人嗎?」

獨孤北落師門敲了一下熒惑鳥的腦袋:「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你單獨叫出來?辛格霍斯特壓根就不是俠客,純憑個人好惡行動。那個科研騎士來自孤牢騎士團。五師父現在這個與AI綁定的樣子,誰知道是不是他們計劃導致的呢?又或者,五師父有沒有反過來掌握孤牢騎士團?這裡面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我覺得可信的只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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