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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唇槍舌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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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江南第一才子自居,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有人挑頭,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還有人出言相譏,把文人相輕的本性表露無遺。

房士強除了幾個豪門貴公子,其它人都不看在眼內,無形中讓不少人不喜,看到有人出頭,很樂意跟著踩一腳。

房士強的氣得通紅,整個人氣得有些發抖,強行按下想衝上去捏死陸庭的衝動,一臉認真地說:「有勞陸公子關心,我身子很好,並沒有什麼隱疾,房是姓,士是我們一族先人傳下來的,用以區分輩份,強是希望我自立自強,所以名字是房士強,士是士族的士。」

說到後面,房士強再次強調自己中間那個是「士」。

「哦,原來是這樣」陸庭點點頭,不過很快有些擔心地說:「房公子出身顯貴,房家的長輩都是博學之人,肯定知道名字的重要性,取這種有爭議的名字....有點讓人費解,不過我絕對相信房公子身子沒問題。」

「對了,我認識一個走江湖的郎中,專治疑難雜症,改日可以推薦給房公子認識一下。」

相信個屁,嘴上說信,轉頭又給自己介紹什麼郎中,這不是在調笑自己嗎。

房士強的名字,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族老所起,也有不少認識的人拿這個跟自己打趣,可沒人像陸庭這樣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房士強早就跟陸庭拼了。

不行,自己這次來長安,就是追求功名利祿,名聲很重要,可不能在這裡丟了面子,忙完正事再說。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活動結束後,有的是機會。

房士強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陸庭拱拱手說:「謝陸公子好意,我真的不需要。」

看到房士強轉身又準備要走,陸庭還熱情地說:「這場合說這些問題是有些尷尬,好,我們找個機會再聊。」

小樣,還挺能忍啊,陸庭都看到房士強的右手在縮入衣袖時握成了拳頭,沒想到他硬生生忍住了。

去方便的長孫沖終於回來了,一手搭著陸庭的肩頭,對著房士強大聲說:「房公子,請留步。」

房士強想走了,聽到長孫沖叫自己,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停下,轉身向長孫沖行了一個禮:「不知長孫公子有何分咐?」

陸庭這種寒門子弟可以忽略,像長孫沖這種豪門貴公子,還是要給幾分面子,再說當著這麼多人叫自己,不回應一下,也顯得自己無禮。

長孫沖對房士強行了一個揖禮,一本正經地說:「我要向房公子告個罪。」

「告罪?長孫公子這話是何解?」

不會是替陸庭求情吧?這個陸庭當眾侮辱自己,就算是長孫沖開口,自己也絕不可能原諒他。

「上次請房公子喝花酒,房公子說有事去不了,當時還以為房公子不給面子,原來是有難言之忍,誤會房公子了。」

四周又是發出一聲笑聲。

眾人以為長孫沖是想化解陸庭和房士強之間的恩怨,沒想到他是一本正經地多捅房士強一刀。

宇文鷹攔在房士強身前,盯著陸庭和長孫沖說:「陸庭、長孫沖,你們嘴下留點德,別以為插渾打科就想激我五弟生氣,現在只是第六關,還有一關就能摘牛頭燈,等五弟摘了牛頭燈,第二天就可以知道他有沒有所謂的隱疾了。」

剛才是陸庭跟房士強在鬥嘴,二人嘴裡都不乾淨,宇文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看到沒扯上自己,也不想背一個人多欺人少的話柄,很少開口,直到長孫衝出手,五弟都快氣哭,忍不住站了出來。

現在還在比賽中,千萬不能衝動,鬥鬥嘴沒關係,要是鬥毆,惹怒幾個評判,直接罰出去就完了,這裡可是府署,想抗議也沒機會。

陸庭故作驚訝地說:「有沒有,宇文公子也不清楚吧,房公子,你真喝過花酒?」

「老子不僅喝過花酒,還曾一夜連挑五女,滿意了吧。」為了證明自己清白,房士強忍不住把自己最有雄風的經歷說了出來。

那次是一個意外,有個朋友說從走江湖郎中弄到一種新藥,邀房士強一起試,沒想到喝酒喝多了,多服了藥,那晚一連要了五個姑娘。

雖說最後要下人抬出青樓,休息了三天才能下床,但的確是房士強最有男子雄風的一次。

陸庭一臉驚訝地說:「沒想到房公子能連挑落五女,佩服。」

說話的時候,陸庭有意提高了音量,不僅在場的人聽到,就是燈樓下面圍觀的百姓也聽得清楚。

一時間,譁然聲四起。

喝花酒是一件雅事,沒人會笑話,但是在大庭廣眾下大聲說自己一夜挑五女,太露骨了吧。

房士強說完才後悔,聽到陸庭的話,那臉更是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陸庭那田舍奴氣暈了,也不知為什麼,腦子一熱就說了出來。

一夜御五女,雖說沒觸犯唐律,可傳出去的話,自己得名聲肯定要受損,到時人們一提自己,肯定不是想起自己的才華有多好,而是「夜挑五女」這件事。

弄不好,沒人敢重用自己。

可恨啊,姓陸這個田舍奴,還是讓他陰謀得逞。

一瞬間,房士強除了怎麼報復陸庭,心裡隱隱有一絲後悔的感覺,好端端的,惹這條瘋狗幹嘛?

宇文鷹也嚇了一跳,看到房士強一臉氣憤的樣子,生怕他又弄出什麼亂子,連推帶拽把房士強拉得遠遠的。

坐在評判席的禮部員外郎張虎有些猶豫地對一旁的孫時永說:「孫會首,要不要派人去勸一下?」

本來只是兩個少年郎鬥嘴,沒想到動靜越鬧越大,都快出亂子了。

孫時永擺擺手說:「沒點熱血還是少年郎嗎,這會斗得歡,一會比試時肯定歇盡全力,老夫不怕他們鬧,就怕他們不鬧呢。」

舉行鵲橋奪燈是為了擴大平康坊的影響力,越熱鬧、越多爭議反而越好。

孔穎達皺了一下眉頭,開口說道:「時辰也不早了,第五關怎麼還沒完?」

第六關有些特別,要等人齊了才能開始命題,陸庭他們都鬧了這麼久,第五關怎麼還沒結束?

「噹噹...噹噹當」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五聲清脆的銅鑼聲。

這是第五關全部考核完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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