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這一跤摔得好(2/2)
陸庭想了想,繼續問道:「驛館那邊知會了沒有,他們什麼意見?」
客人是驛館那邊介紹過來的,也算是執行公務的人員,出了這種事,也不知驛館那邊有什麼反應。
「能有什麼意見」小五憤憤不平地說:「他們連門都不開,說人是在客來居出的事,與驛館無關,讓我們自己處理,分明是不想沾上麻煩。」
「小五,攤上這種事,通常怎麼解決?」
「看看倒霉的人什麼來頭,要是壓得住的,那他是自認倒霉,要是有背景的,那得破點財」說到這裡,小五挺了挺腰杆,一臉硬氣地說:「東家可是滎陽鄭氏的人,已故的林司倉在蘇州人緣很廣,還是蘇州崔刺史的遠親,在蘇州這一畝三分地誰敢訛客來居。」
東家背境厚,做下人的腰杆也硬,要知蘇州客棧那麼多,只有客來居跟驛館有合作,靠的就是關係和人脈。
陸庭點點頭,事情大致了解清楚,自己心裡也有數。
馬車就是快,說話間已經到了客來居,陸庭不等阿旺搬來馬扎,自己跳下馬車,第一時間去看王珪的傷勢。
王珪傷了腿,被人抬到一間沒人住的空房,陸庭看到他的時候,只見他臉色蒼白地躺在榻上,一條傷腿被白布纏著,血還往外滲,看起來有點嚇人,不過沒人理會他,水生、二旺跟兩名捕快爭得面紅耳赤,主要是責任誰負的問題。
受了傷就得看郎中,看郎中就得花錢,特別是大半夜叫人,出診費更高,客來居背景深,不怕事,兩名捕快也不願出冤枉錢,這件事就這樣僵著了。
「陸公子來了」二旺看到陸庭,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大人一樣,連忙說道:「公子,老頭是自己摔的,他們非要我們客來居負責。」
呂小丁只是一個小捕快,說不上話,再說還吃了不少陸庭的東西,看到陸庭只是尷尬地笑笑,沒有說話,一旁的捕頭張長明一臉堅決地說:「陸記帳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人是在你們客來居出的事,是不是應該客來居負責。」
陸庭還沒開口,水生就諷刺道:「好笑,住在客來居摔倒就要客來居負責,要是有客人在客來居住上一宿,找不到媳婦,是不是也要客來居替他討一個?就是捕頭也得講講理。」
「大膽」張長明聞方臉色突變,唰的一聲抽出橫刀,面色陰沉地說:「你這個田舍奴敢諷刺本鋪頭,信不信賞你一刀。」
「喲,張捕頭好大的威風,說二句就撥刀,要是做了校尉將軍,那不是想砍誰就砍誰」水生有些囂張地把脖子伸了伸:「也不打聽打聽客來居是什麼地方,我們東家,可是能跟蘇州崔刺史說上話的人,來啊,小的讓你砍。」
做客棧買賣的,什麼人沒見過,更蠻更橫的也見過,水生早就練成一身滾刀肉的本領,東家是最大的靠山,陸庭一來,也有了主心骨,張捕頭想來橫的,他馬上就來賴的,誰怕誰?
就是地位太低,不敢擅離主意,要不然早就強硬了,陸庭來了,有主事的人,出什麼事也有人兜底,正好在陸記帳前表現一下。
張長明的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冷哼一聲,說了一句「不跟你這田舍奴一般見識」就收了刀。
碰上普通百姓還能威風一下,遇上這些有背景的,該夾尾巴還得夾尾巴。
呂小丁看到這情況,討好地對陸庭行了一個禮,把他向旁拉了二步,小聲說:「陸公子,出了這事,誰也不想的...不過事出了,還得想辦法解決不是,可不能為了一個罪老漢傷了和氣。」
「呂捕快,依照例規,犯人在途中受傷怎麼處置?」陸庭不動聲色地說。
從張長明和呂小丁的態度來看,很明顯這兩人慫了,人肯定要救,不過也不急著表態,聽聽他們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