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好人,也是敵人(2/2)
苟會長就在不斷的說話逗悶子,白予一行人就光顧吃,也就白予偶爾給個面子,嗯兩聲,其他人基本都不說話。
但即便這樣,苟會長這位漢昌本地的大人物,卻是一點都不尬。
四民大會這個機構,說是四民,其實主要是農,叫他農民大會也大差不差,最初是世祖弄出來跟基層鄉紳勢力掰手腕,促進農業改革,給工業革命打基礎的一個機構。
但完成歷史任務之後,這個機構就變了,到了如今,四民大會實際上更像是一個經濟組織,其最主要的功能是承擔農業人口的小額度信貸業務,其次進行一些幫扶,調解工作。
而其原本的一些富有權力職能,譬如向上建言,譬如發起質詢質控等等和行政,司法相關的這些東西,在幾代皇帝的手段之下,早已經變成了名存實亡的東西。
一頓飯吃到最後,就當白予準備表示告辭的時候,苟會長終於不再說插科打諢的事情了,而是正經嚴肅的說道,「鄙人聽聞,白總督在會寧主導了一些改革,成立了農會工會,關於此時,鄙人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白予笑了笑,「我都瞎搞的,有什麼問題,老苟你直說。」
苟會長問道,「白總督,你說在漢昌成立像會寧那樣對民間活動具有控制力的農會,工會能成嗎?」
「哈?關內不是都有四民大會嗎,要農會工會幹什麼,我覺得沒有必要,你若是覺得有必要,可以以四民大會的名義向上建言。」
白予笑道。
「謝謝白總督指點。」
苟會長說道。
白予放下筷子,「謝什麼,我這樣說胡話,你不在心裡問候我親人就好了。」
「不敢不敢,萬萬不敢。」苟會長嚇得魂都丟了一般,連忙屈身伏地,猛地搖頭。
白予是駙馬,他的親人是誰?
「苟會長,沒必要。」白予說著,將苟會長拉了起來,「我這樣嘴巴沒個把門的,就愛亂說我。」
苟會長被白予拉起來,卻依舊低著頭,「白駙馬,如今漢昌,甚至很多地方,有些矛盾已經難以化消了。」
「用經濟手段解決不了的經濟問題,幻想依靠行政力量來強行維持穩定?世祖皇帝的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這種時候,改革……」
「暫時只能如此,或許哪天就改革了呢,先告辭了。」
白予語氣突然不正經起來,又突然話一轉,表示告辭。
其實,很多人都清楚,現在的情況,只能來一場大規模變革。
可惜,一切都不是時候。
沒等苟會長再說什麼,白予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這處小院。
白予走後,過了很久。
一個年輕人拿來了一個貼滿了封印條的盒子,看著悵然若失的苟會長,「會長,那位白駙馬如何?」
「好人。」
苟會長答了兩個字。
年輕人抱著盒子,陷入了疑惑,「那……」
「計劃當然照常進行。」
苟會長堅定的說道。
白予是好人,但也是這場大變革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