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冬季露營(完)(2/2)
「夠了!」九條美姬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我會信這種鬼話?」
「這煙火自己就放了,跟我沒關係啊,我真是冤枉!還有,美姬你不是不在乎結緣傳說嗎?」
「我是不在乎,但這不是你牽她手的理由。」九條美姬眉目間的殺氣越來越重。
「我無辜啊,煙花害我!」
「哼!」九條美姬推開渡邊徹,「晚上再收拾你。」
她扭過臉,對抱著手臂看熱鬧的清野凜說:
「不是要比藝術嗎?我房間就有琴房。渡邊,你來做裁判。」
清野凜手抵下巴,想了想,說:「以渡邊同學的能力和身份,的確有資格做我們的裁判。」
但渡邊徹不想做什麼裁判。
他只想趕緊回去睡覺,一覺醒來,坐大巴離開這噩夢般的冬季露營,回到闊別三天之久的神川,繼續過他普通男子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我看還是算了吧,」他說,「今天很晚了。」
「才九點,晚什麼。」九條美姬毫不留情地駁回他的意見。
她率先朝露營地走去,氣勢凜然,發梢隨夜風飛舞,在頭頂煙火的照耀下,宛如黑夜女王。
走了幾步,黑夜女王又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渡邊徹。
「你落後面幹什麼?還想看我摔倒嗎?站我身邊來!」她命令道。
「是是是。」渡邊徹走上去。
「正好。」清野凜走在渡邊徹的另外一側,「這樣我就對九條同學放心了,渡邊同學,你肯定不會讓她再傷害吧?」
「那個」被夾在中間的渡邊徹,「我能去後面嗎?」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
所以說啊,為什麼到他這裡,這兩人就突然默契起來了呢?!
九條美姬居住的獨棟別墅,琴房、廚房、健身房,一應俱全。
琴房裡有一架大三角鋼琴,一把吉他,一把提琴,還有湊數的口琴。
一般來說,學樂器的人大多練習過鋼琴,通過鋼琴學習音樂的相關基礎知識。
如果將來準備考音樂大學,除主修樂器外,副科樂器就是鋼琴,所以不說精湛,彈還是會彈。
除了渡邊徹。
他對鋼琴一竅不通,學習樂器經歷只有小學的豎笛,以及前段時間的雙簧管。
不過以他的音樂水準,再高級的鋼琴演奏現場,也可以蠻橫地說三道四,不過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他沒有從別人身上找優越感的習慣。
今天的自己,比昨天多懂一點點東西,不用多,哪怕只是一個單詞,多看了一頁書這才是他的目標。
「彈什麼?」清野凜問。
「藝術因人而異,我們就比基礎的視奏。」九條美姬在鋼琴前就坐。
她腰背挺得筆直,腰肢纖細,雙腿修長,一頭黑髮又長又華麗。
「莫扎特、貝多芬什麼的,就不用彈了,找一首現代的曲子。」九條美姬掀起琴蓋,按在最邊緣的黑鍵上。
鋼琴響應著發出特高音。
搭在黑鍵上,九條美姬的手指,顯得愈加白嫩修長。
「那就隨便找一首。」清野凜的視線看向渡邊徹,「渡邊同學,你負責選曲。」
「等一下,什麼是視奏?」渡邊徹問。
「看著曲譜彈奏。」九條美姬隨口解釋一句。
「這也太簡單了吧?」
「譜子必須第一次看。」清野凜補充道。
「哦,那還挺難的。」
清野凜白了他一眼:「快點找曲子。」
「必須第一次啊。」渡邊徹想了想,「那就彈周杰倫的《夜曲》好了。」
「我聽過,換一首。」清野凜說。
「你知道周杰倫?」
「不熟悉,但聽過《夜曲》。」
「那《花海》呢?」
「名字沒有,但旋律不知道有沒有偶然聽過,你唱一遍。」
「了解。」渡邊徹打了一個響指,「噠噠噠噠,嗯嗯嗯,嗯嗯嗯」
兩位大小姐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九條美姬忍不住說:「你這傢伙唱歌真是難聽到令人絕望。」
清野凜贊同地點頭。
「不用再說了,我知道唱歌很難聽!」渡邊徹做了一個適可而止的手勢,「《花海》,可以?」
「沒問題。」
兩人都沒聽過這首歌。
渡邊徹從網上找來《花海》的鋼琴譜,這種出名的東西,一搜就能搜到。
為了儘可能公平,第一個人彈奏時,另外一人必須另開琴房。
有清野凜能看穿謊言的能力在,沒有人會作弊。
九條美姬先彈。
曲子行雲流水,樂譜上的音符不是孤立的音符,而是有了文法的句子。
就以水平而言,很多人練習很久才能達到。
接著是清野凜。
渡邊徹注意到,九條美姬沒有問她有沒有在外面偷偷看譜,兩人關係不好,但彼此又有著某種信任。
清野凜的旋律輕快,明明是第一次彈,技巧、韻味,一點也不差。
九條美姬不需要再出去,同樣留下來。
她背靠牆壁,抱著手臂,閉著眼睛聆聽,身材的曲線顯得格外曼妙。
最後一個音落下後,渡邊徹後悔了。
兩人幾乎沒有區別,就算是讓鋼琴考級的評審來,恐怕也會出現對半開的分歧。
奈何渡邊徹是超越級·雙簧管>,儘管樂器與樂器之間有間隔,但好壞怎麼都能聽出來。
渡邊徹總有種感覺:
該不會,系統坑他的次數,比幫他的次數還要多吧?
「渡邊同學,誰更好聽?」清野凜問。
「這個我說啊打打殺殺什麼的」
「直接說。」九條美姬打斷他的支支吾吾。
「美姬。」渡邊徹的聲音變得干錯利落。
清野凜嘴角微微勾勒,笑起來。
更好聽的是清野凜,她的曲子裡,多了一絲絲韻味,如吹過草原的柔和夜風。
「渡邊同學,你真的很喜歡撒謊。」清野凜笑著說。
「撒謊嗎?」九條美姬扯過渡邊徹的領帶,充滿愛意地撫摸他沒有一絲瑕疵的臉,「我把這叫偏愛,我很滿意這個結果。」
清野凜的臉色冷下來,冰冷的視線橫了渡邊徹一眼。
『都說不要比了,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錯。』渡邊徹回以這樣的眼神。
「清野同學,」九條美姬笑吟吟地看向清野凜,「你還要留在這裡多久?不要打擾我們情侶親熱好嗎?」
清野凜看了她一眼,禮貌地說了晚安。
她利落地一揮長發,走出琴房。
她一走,九條美姬的臉色恐怖起來。
渡邊徹一見不對,連忙說:
「美姬,你聽我解釋。音樂好壞這種事,我真沒辦法!要怪就怪你當初讓我去學,要不然我根本聽不出你們倆誰彈得更好!」
「這麼說,責任在我?」九條美姬一字一頓地說。
「完全正確!」
「『完·全·正·確』?那你牽她手的事呢?你再給我解釋。」九條美姬伸手擰住渡邊徹耳朵。
「疼疼疼!輕點!」
冬季露營的最後一個晚上,渡邊徹被幹了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