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家庭旅行（完）（2/2）
「我是問你什麼時候開始騎自行車了？不是一直坐公交嗎？」
「鍛鍊身體。」齋藤惠介展示了一下手臂，「要做出出色的美少女遊戲，必須有一副好身體才行，為熬夜做準備。」
渡邊徹點點頭。
「畫師已經搞定了，美術部的千千子答應幫忙。」
這時，修理店老闆說：「放在我這吧，放學來拿。」
「好，拜託你了。」齋藤惠介回道。
兩人走上坡，前後全是穿同樣制服的學生人群，在渡邊徹眼裡，這些人全長著同一張臉。
平日裡歡快的打鬧聲、自行車的鈴鐺聲，變得異常刺耳。
渡邊徹甚至想沖這些人大吼，讓他們閉嘴。
但他什麼也沒說，臉色如常地聽齋藤惠介吹噓自己請動千千子多麼不容易。
花重金買了對方在「主婦生活」雜誌上連載的少女漫畫，並且全部看完，又聽千千子述說了她對渡邊君狂熱的愛。
「是嘛。」渡邊徹說。
「咦？」齋藤惠介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
「你真的在聽我話？不感興趣？不過我也能理解，男生很少看少女漫。」齋藤惠介頗以為然地點點頭。
「對了！」他突然興奮地說，「你知道你在漫畫裡的對象是誰嗎？」
「不感興趣。」
「我說出來你就感興趣了！是清野同學！最新的一卷里，九條同學也出場了，富家大小姐，要和清野同學爭奪你！」
「」
「我完全把你們三個帶入進去，太搞笑了，這周六借你看看。」
兩人走進教室，渡邊徹看了一眼，清野凜和九條美姬已經到了。
他走過去，說了聲早上好。
「美姬，」從書包里拿出「便攜枕頭」，又將書包掛在課桌邊的鉤子上，他回過頭，「給你。」
「枕頭？」九條美姬看了兩眼。
「舒適、助眠、不落枕，以後你在教室里睡覺，不會手臂麻了。」
「除了你，還有人碰過？」
「沒。」
九條美姬接過枕頭，手拍了拍，非常柔軟，讓人忍不住想把頭枕上去。
「你怎麼回事？」她一邊打量枕頭，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什麼？」
「哭喪著臉。」
渡邊徹小拇指掛掛眼角：「失去清野同學，有點難過。」
九條美姬抬起視線，盯著他。
「以後不想對你撒謊了。」渡邊徹說。
九條美姬拍拍枕頭：「馬馬虎虎，勉強滿意。」
「渡邊同學，」清野凜視線從精裝本里看過來，「失去我這句話，至少請等擁有過我再說。」
「不會有那個機會了。」九條美姬側過臉，冷笑著說。
「你有能力搶過去，難道我沒有能力搶回來？渡邊徹有多愛我，你永遠無法想像。」清野凜同樣冷笑著回答。
「搶回來我好像一直在美姬身邊。」渡邊徹說。
「我讓你說話了嗎？」清野凜極具威懾性的眼神瞪過來。
被訓斥了，渡邊徹心裡卻一陣輕鬆。
無論如何，清野凜會是他永遠的、最親密的朋友。
不管發生什麼事，這樣的關係已經是兩人最遠的距離。
「是是，我沒人權。」他笑著說。
「你到底聽她的，還是聽我的？」九條美姬抱著手臂質問。
渡邊徹歪斜身體，腦袋靠過去，手擋著嘴，悄悄地問她：
「我能說實話嗎？」
「說。」
「我希望你們兩個聽我的，唔」
九條美姬把枕頭按在渡邊徹的臉上。
「美姬，美姬，我聽美姬你的！」
九條美姬輕哼一聲，放過他。
「我還是不說實話了。」渡邊徹痛定思痛。
「渡邊同學，」清野凜說，「劉海。」
「哦，謝謝。」渡邊徹整理被枕頭弄亂的劉海。
九條美姬斜視清野凜，笑吟吟地說：「你還真沒打算放棄啊。」
「我可不允許你贏了就跑，還是說，你怕了？付出那麼多，結果還是擔心被我搶走？」
「本小姐能贏一次，就能贏兩次，我會怕你這個敗犬？」
「噗」假裝看書，其實一隻在偷聽的一木葵，把臉埋在書的扉頁，身體因為憋笑而抽搐。
「敗」清野凜深吸一口氣，她凜然地轉頭，看向渡邊徹，「把你的英語書給我。」
「怎麼了？」
清野凜不說話，只是好看地一蹙眉，渡邊徹只好老實把書給她。
「看到了嗎，九條同學？」清野凜拿著英語書，「渡邊同學最喜歡的角色，英梨梨。」
九條美姬問渡邊徹：「她怎麼了？」
「也是敗犬。」渡邊徹小聲回答。
「噗」一木葵捂住肚子，淚水都要笑出來了。
「你喜歡敗犬？」九條美姬問。
「怎麼可能？」渡邊徹連忙說，「我喜歡英梨梨，只是她剛好是敗犬。」
「同理，無論什麼時候，不管我怎麼樣，渡邊同學喜歡我。」清野凜仿佛已經贏了似的笑著說。
「怎麼就同理了？」渡邊徹忍不住問。
九條美姬瞥了清野凜一眼，對渡邊徹說：「改了。」
「改什麼？」
「不准再喜歡這個角色。」
「好，從明天開始，我喜歡加藤惠也是動漫角色，不是現實人物。」
九條美姬扯過渡邊徹的耳朵：「我讓你改成喜歡我，你是聽不明白嗎？」
「美姬你直說啊，剛才的語境，怎麼想都會讓我疼疼疼，改改改！我改！我喜歡美姬！」
「大家回自己的座位。」小泉青奈拿著檔案夾走進來。
渡邊徹因此得救。
在小泉青奈開口前的一點點時間，一木葵低聲說：「渡邊君，辛苦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克制不住的笑意。
渡邊徹很想告訴她明日麻衣的風情，煮的義大利面很難吃，最後還是算了。
他要的是世界在他面前低頭，而不是和女生鬥氣。
小泉青奈站在講台上，久違的急促不安再次襲來，講台比她第一次站在上面還要讓她想逃離。
在教室的東南角，有喊過姐姐大人的學生、有男友、還有男友的正妻？
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啊。
「哼。」九條美姬冷冷地看過來，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笑意。
小泉青奈更加無地自容，羞恥心到了極限。
「班會開始。」她慌亂地開口，明明教案上沒有東西，卻下意識盯著看。
「三連休的假期結束，不管假期過的怎樣，大家必須立刻整理情緒，重新投入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