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體育祭(9)(2/2)
清野凜輕笑兩聲,放過他,用拜託的眼神看向宮崎美雪。
「我忙了兩天,累死了,你們自己來吧,消毒這麼簡單的事應該會吧?」
不等兩人回答,宮崎美雪眼神示意了一下藥品櫃的位置:「消毒水有標籤,創口貼在第二個抽屜里。」
渡邊徹正要去拿。
「老實坐這裡。」清野凜指著椅子說,然後走了過去。
「我又不是腿受傷。」渡邊徹老實地在椅子上坐下。
面前宮崎美雪雙手向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那個量,那個高度,實在是......
怪不得會累了,肯定有受了點小傷,就來醫務室的男生吧?真是一群流氓,下流至極。
清野凜拿了消毒水和創口貼,又拿了另外一張木凳子,坐在渡邊徹身前。
渡邊徹把手伸過去,她輕輕抓住,另外一隻手用棉花沾了消毒水,在傷口上輕輕塗抹。
渡邊徹感覺一陣清涼,既有傷口,也有清野凜小手的溫度。
「疼嗎?」清野凜抬起眼睛,和望著她的渡邊徹對上視線,愣了一下,又立馬低下頭。
「剛才不疼,現在疼了。」
清野凜動作一頓,微微呼吸,調整好情緒,手上的動作重新輕柔起來。
「疼的話,跟我說。」她靜靜垂下眼,語調柔和。
「嗯。」
消完毒,貼好創口貼,宮崎美雪絲毫不怕渡邊徹疼地把他手抓過去。
她瞧了兩眼,讚賞道:「處理得很好,創口貼的位置選得也不錯。少年,洗澡的時候注意一點,等結痂就好了。」
「謝謝老師。」
兩人道謝後,出了醫務室。
「我要會活動教室拿書包。」清野凜說。
「那再見。」
「嗯。」
「那個,清野,」渡邊徹開口喊住她,「謝謝。」
清野凜回過頭,輕撫下巴思索一會,問:「如果受傷的是我,你會怎麼做?」
「這點小傷完全不值得在意吧?」
「謊言。」
渡邊徹無奈地「餵——」了一聲:「你這個能力也太作弊了,明明我才是天選之子!」
清野凜拂掉肩上的頭髮:「回答問題。」
「大概,會捨不得吧。」
「......笨蛋。」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打你喔!我可是真正的男女平等!」
「我說你笨蛋。」清野凜抱著手臂,露出高高在上的微笑,「我在問你會怎麼做,你回答想法,不是笨蛋是什麼?」
「全國第一是笨蛋,那全島國豈不都是笨蛋?」
「其他人是不是我不清楚,也不關心,我只知道渡邊同學你是毫無疑問的笨蛋。」
「哈哈,其實剛才是讓你愛上我的第、第九十九個方法!心動了吧!」
「謊言。」清野凜輕蔑地笑了一聲。
「所以說啊,為什麼是你擁有看穿謊言的能力?怎麼想都不對勁!等等,你跟我同一天生日,難道它跑錯地方了?」
渡邊徹越想越有可能,連忙問:「清野同學,能不能把你的出生地,還有具體出生時間告訴我?」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清野凜皺眉,「算了,今天我已經不想看見你了,再見。」
「好吧,那我們明天接著聊。」
渡邊徹目送少女美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轉身走向鞋櫃。
有沒有看穿撒謊的能力,他不在乎,又沒真打算去做首相。
而且作為九條美姬的男朋友,根本不需要為錢和別人客套,能不能看穿別人是不是在撒謊完全無所謂。
走了沒兩步,明日麻衣迎面走來。
「麻衣學姐?」
明日麻衣邁著小碎步靠近,先是用清澈的眼睛盯著他臉看,然後抓起他的手。
「疼?」
「不疼,已經處理過了。」
「撕拉」,創口貼被撕下,皮肉被帶起。
「學姐,你做什麼?」
不回答渡邊徹的問題,明日麻衣打量起傷口,又輕輕吹了兩口氣,弄得渡邊徹痒痒的。
她又從百褶裙的兜里拿出一張創口貼,小心翼翼地重新貼上。
「用我的。」明日麻衣可愛又冷淡地輕聲說。
「......哦。」
明日麻衣滿足地點點頭,把渡邊徹的手按在校服襯衫的胸口上。
「快點好起來。」她微閉雙眸,低著頭像是在對手說話。
渡邊徹掌心又軟又硬,是內衣的手感。
「學姐,我和同學約了打遊戲,先回去了!」渡邊徹抽回手,趕緊溜。
這可是走廊,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還能活嗎?
在鞋櫃換回自己的鞋,渡邊徹朝校門口走去,正想著創口貼浪費太嚴重,結果在校門口看到了九條美姬的汽車。
車門關著,但一定是在等自己,渡邊徹開門坐進去。
九條美姬右手撐在中央扶手上,左手拿著一份資料在看;靜流依然像機器人一樣,在角落一動不動。
汽車緩緩起步,向坡下的四谷站駛去。
「今天不是請假了嗎?怎麼來了?」渡邊徹問。
「順路經過。」九條美姬眼睛看著資料,嘴裡回應。
「這樣啊。」渡邊徹撫摸創口貼的表面,磨砂的手感很舒服。
九條美姬抬眼看了一下,又繼續低頭看資料:「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渡邊徹抬起手,「比賽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擔心九條美姬找學長的麻煩,他選擇說謊,而且,跟女朋友說沒撞過其他男生,也太遜了。
在九條美姬面前,他可一直是如饑似渴、越戰越猛的形象!
「創口貼很可愛嘛。」
原來在說這個......
的確很可愛,不同於清野凜幫渡邊徹貼的醫務室創口貼,明日麻衣的上面有貓咪和小狗的可愛圖案。
「男生都沒創口貼,這是我問班級里的女生要的。」渡邊徹解釋道。
九條美姬把手上的資料,重重丟在另外一邊的座椅上,抱著手臂盯著渡邊徹。
雖然這樣,但兩人的關係已經十分親密,所以渡邊徹並沒有感覺車內氣氛變得壓抑。
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
「美姬,等等,只是要了一張創口貼,完全沒有任何交流!」他連忙說。
「創口貼?那你為什麼不去醫務室?」九條美姬嘴角揚起冷笑,手指在手臂上不耐煩地敲擊著。
「跑來跑去很麻煩,別人有,我就直接要了一張。我可以對四谷站發誓:我跟我們班所有女生都不熟!」
「少來這一套。」
九條美姬抓起渡邊徹,直接撕掉創口貼,扔在車載垃圾桶里。
「靜流。」
「是。」
靜流打開車裡的暗格,從裡面拿出一個醫療箱,又從醫療箱裡拿出創口貼。
九條美姬姣好尖挺的鼻樑嗅了嗅,冷笑一聲:「還消了毒。」
「......嗯。」
九條美姬拿過靜流遞過來的雙氧水,對著渡邊徹的手反覆沖洗,又用生理鹽水洗了幾遍。
最後,重新消毒,貼上和醫務室一模一樣的功能型創口貼。
做完這一切,九條美姬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把渡邊徹丟在路邊,自己坐車走了。
天邊掛著夕陽的餘暉,氣溫跟著下降。
沿著坡道通往車站的道路上,櫸樹葉落了一地,芒草開始抽穗。
『兄弟,你又回來了。』看著創口貼,渡邊徹苦中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