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錯誤百出的夜晚(2/2)
看她被嚇住了的小學生模樣,渡邊徹努力憋住笑。
「再後來,就算音樂教室全是討厭我的人,休息時間我也只能選擇待在那裡,但你也看到了,今天她做的事!」
「花田學姐!」渡邊徹按住花田朝子小小的肩膀,直勾勾地注視她的雙眼,「拜託了,你能不能阻止明日學姐,讓她不要再做這種事情!」
花田朝子緩緩回過神,隨後立馬紅著臉推開渡邊徹。
『這算是和明日麻衣告別的臨終禮物吧。』和患有感情潔癖症的少女進行肢體接觸,渡邊徹有一種打破禁忌的快感。
這也是對花田朝子多管閒事的懲罰,雖然對方最後應該會變成他的工具人。
肢體接觸雖然沒有到接吻那樣一定終生的程度,但對花田朝子的衝擊力也不小,她久久地低著頭不說話。
渡邊徹見再等下,店快關門了,只好開口喊了一聲:「花田學姐?」
「啊?!」
「能不能幫我勸勸明日麻衣學姐?」
花田朝子用要不是店裡足夠安靜,絕對聽不到的聲音說:「我、我還不能確定,渡邊同學說的是真話。」
「你可以找明日麻衣確認。」
「痴、痴、痴女這種事,怎麼可能當面說啊!」
「你不也和我說了嗎?」渡邊徹奇怪道。
「我想了很久才......」花田朝子激動地抬起臉,視線剛和渡邊徹對上,又立馬「嗚——」的一聲把臉埋下去。
渡邊徹只能看到她一小部分側臉,還有紅透了的耳朵。
真可愛。
要是沒有勵志把他培養成渣男的系統,和花田朝子交往會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這個該死的系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你打算怎麼辦?讓明日麻衣騷擾我,看著我繼續朝著對不起美姬的方向走下去?」
「我會想辦法確認的。」花田朝子站起來,「今天我先回去了,再見,渡邊同學!」
「學姐,你的書包!」
兩人走到樓下,咖啡店也正好關門。
「這麼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放心,會離你一米的距離。」
「不用了。」花田朝子趕緊搖搖頭,她現在現在只想離渡邊徹遠遠的,「今天麻煩你了,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花田朝子快步朝車站方向走了幾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渡邊徹正奇怪時,她顫抖著身體,回頭來,帶著哭腔說:「電、電車,沒了。」
「沒了?」渡邊徹反應了一秒,才知道她在說末班電車開走了的意思。
「花田學姐的家距離這裡很遠嗎?」
「嗯。」花田朝子原本拎著書包的雙手,騰出一隻手可憐兮兮地抹眼淚。
對於沒經歷過這種事的「小學生」來說,的確會感到恐慌。
「打車可以嗎?我幫你叫計程車。」
花田朝子一邊抽泣著,一邊從書包里拿出粉紅色小錢包:「三、三十,只有三十円......」
「這麼少?!」
「喝、喝咖啡,嗚哇——」
「別哭別哭!我先借給你,明天還給我就行!」渡邊徹對女人哭是真沒轍。
「嗯。」花田朝子抽泣著點了點頭,「謝謝你。」
島國打車費很貴,渡邊徹身上有點錢,但肯定不夠,兩人只好決定去便利店用取款機取錢。
雖然在附近找一找應該能找到便利店,但為了讓自己也能儘快回去,渡邊徹還是帶著花田朝子,朝自己出租屋方向的便利店走去。
深夜十二點的街道,一排排的路燈延伸到黑暗盡頭。
安靜的世界裡,只有車輪碾壓過路面的聲音,空氣中帶了一絲絲寒意。
兩人來到一家711便利店,渡邊徹正準備進去取錢,門正好打開。
一位長髮披肩,穿著神川高中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衛衣,戴著耳機,美得像黑夜女神的少女走了出來。
「你們這是在約會?」清野凜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渡邊徹正組織著語言,琢磨著怎麼把明日麻衣的事略過,以不撒謊的方式把事情解釋清楚時,清野凜已經拿出連著耳機線的手機。
「花田學姐,需要我幫你報警嗎?」她的手指已經在解鎖了!
「為什麼?!」渡邊徹連忙抓住她的手腕。
清野凜取下一隻耳機,用這還用問的眼神看著他。
「......」
「不是的,清野同學你誤會了。」花田朝子連忙用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解釋,「是我不小心錯過了最後一班電車,渡邊同學準備借錢給我。」
「原來如此。」清野凜點點頭,重新按下手機鎖屏鍵。
「我在你心目中形象這麼不堪嗎?」渡邊徹沒好氣地鬆開她的手。
「也沒有。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渡邊同學你晚上和一個女生單獨走在一起,我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報警。」
「這還不夠不堪?算了,我先去取錢。」
「等等。」清野凜叫住正要進便利店的渡邊徹,對花田朝子說,「花田學姐這麼可愛,晚上一個人坐計程車太危險了,今天睡我那裡吧。」
「嗯,這樣比較好。」渡邊徹剛來東京時,甚至看到停在路邊的計程車司機在看A書。
花田朝子畢竟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性格還這麼膽小,雖然體力有8點,依然讓人放心不下。
「可以嗎?」花田朝子也害怕晚上和一個成年男性待在狹小的空間裡。
「沒事,反正有多餘的房間。」
聽著清野凜不在乎的語氣,渡邊徹心裡滿是羨慕,他的出租屋只有客廳和浴室。
「那我先走了。」渡邊徹的出租屋距離這裡已經不遠了。
「你也一起來吧。」清野凜喊住他。
「嗯?」渡邊徹懷疑自己聽錯了。
花田朝子則捂著嘴,難以置信地來回打量他們兩個。
「渡邊徹的腦子裡只有澀欲嗎?你不是問我借《偉大的牽線人》和《不吉利的姑娘》嗎?」清野凜無奈嘆了口氣。
「啊,是有這回事。」
《堂吉訶德》快要看完了,所以渡邊徹又找清野凜借新的書。
《偉大的牽線人》和《不吉利的姑娘》也是西班牙名著,作家還獲得過諾貝爾文學獎。
「本來想明天帶去學校,但正好遇上,花田學姐也在,你直接跟我回去拿吧。」
渡邊徹能理解她,畢竟只有三點的體力,在夏天多帶兩本書也會出汗。
於是三人來到便利店對面清野凜的高級公寓。
一進客廳,正打量精簡裝修的渡邊徹,聽到清野凜驚叫了一聲。
回過頭來,看到她從沙發上拿走了兩樣東西,好像是長筒襪和藍色上身內衣。
啊,渡邊徹想起來了,女孩子夏天的確有一回到家就立馬脫下內衣的習慣。
也就是說,清野凜現在上半身是沒有束縛的?
渡邊徹明知道關東平原沒什麼好看的,但出於男性的本能,他還是假裝看其他方向地把眼神撇過去。
結果只看到沒有起伏的衛衣,還有清野凜殺人的視線。
「你、看到了?」
「沒有呢。」
清野凜把耳機線拉得筆直。
「等等等等!」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清野凜一字一頓地說。
「這個……」
就在這時,渡邊徹想起一件事來,這件事絕對能讓他逃脫危機。
「清野同學,你還記得你借我的《唐頓莊園》嗎?裡面有一句台詞:There can be too much truth in any relationships。它的意思是:人與人之間,實話說得太多也會物極......」
「去死吧!」
好吧,看來並不能讓他逃脫危機。
其實渡邊徹當然也知道不能,只不過他現在心情非常不錯,想逗逗清野凜而已。
雖然最後沒拿到書,但他感覺這一趟已經賺翻了。
回出租屋的路,渡邊徹是跑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