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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第四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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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木婧瞥了眼旁邊緊緊抱著自己胳膊,一臉戰戰兢兢,整個人恨不得直接掛她身上的葉泠泠,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著籠罩四周的深沉黑暗,又忍不住扶額:「戴雲澤這無光寂靜之域還真是厲害,沒想到都傳送得那麼遠了,還是立刻被關了進來。」

聽著她無奈地語氣,葉泠泠戰戰兢兢地問:「小婧,你一點都不怕的嗎?秋兒說這裡面的迷魂都長得都很嚇人,而且還這麼黑……」

木婧又忍不住嘆了一聲,耐心道:「我沒有恐懼。而且你也不用那麼害怕,那些迷魂都不強,能被輕鬆殺死。我們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會不會運氣不好遇見暴走的戴雲澤。

「不過他這會兒受噬神本能的操控,主要目標都放在那些神詆身上,不會有空來管我們的,何況還有秋兒的影響。」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就又說道:「但那位海公主還是避開一點,那個女人在這裡面玩得可嗨了,演那什麼冤魂女鬼演得特別起勁,遠遠遇到人就開始唱安想同魂曲,覺得打不過就開始哭……

「反正按她的性子,雖然不會把失控的戴雲澤召喚到我們這邊來,但肯定惡趣味的會捉弄我們。」

葉泠泠聽著她淡淡地聲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頓時看四周感覺哪哪隨時都會衝出個什麼嚇人玩意兒來。

她聲音顫抖,底氣不足的說道:「就,真的不能打個燈照明什麼的嗎?」

木婧搖頭:「不行,一有亮光絕對會把戴雲澤吸引過來。甚至我連黑暗元素都不能用,那傢伙就是黑暗的君主,我要是操控這裡的黑暗元素,就無異於當著他眼皮底下策反了他的手下,比開個燈還明顯。」

葉泠泠一臉生無可戀:「那怎麼辦,難道咱倆就這麼一直摸著黑摸出去?」

「我雖然不能控制這裡面的黑暗元素,但畢竟是能掌控它們的,所以能借著它們延伸感官,並不會對我的視覺造成影響。」

木婧安撫了葉泠泠一句,然後率先朝一個方向走去,同時說:「你抓緊我,現在我們先去找清琊。」

葉泠泠一愣:「為什麼要找清琊?」

「當然是讓他追殺我倆啊。」木婧淡然地。

葉泠泠差一點就放開了木婧的手,猶猶豫豫地:「那個,咱能別這麼想不開嗎……」

在這片黑暗領域裡待著本來就已經很嚇人了,現在還要去主動觸發大逃殺?

木婧卻是一臉認真地:「伱沒聽秋兒怎麼說的嗎?要是被清琊追殺的話,一般就不會再吸引到戴雲澤的注意。而且海公主也是戴雲澤那邊的,就意味著我們也不會再遇上她。這樣不就能順順利利去金帝那邊,讓他把我們放出去了。」

葉泠泠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理:「行,那就這樣。反正清琊追咱們也只是個形式。」

但她硬氣了不到三秒,又慘兮兮的往木婧身上貼了貼:「可是我還是好緊張……」

木婧:「……」

不然你還是繼續維持外人面前那朵高嶺之花的樣子吧!

……

那隻棘手的黑色老虎又一次暫時退了下去。

唐三提著修羅劍,不知道第幾次將那隻藏匿在黑暗中的黑色老虎擊退。

他周身冒著血光,卻只能照亮身旁不足半米的範圍,所以每一次應對那黑色老虎的襲擊時,都相當驚險。

他皺著眉,看著遠處黑暗中那兩點血紅——那黑色老虎的眼睛。

這是相當駭人的一幕,但從之前幾次的短暫一瞥來看,他總覺得這隻一直襲擊自己的黑色老虎有些像是曾經遇到過的一種魂獸。

暗魔邪神虎。

但這怎麼可能呢,連他都只遇見了那一隻暗魔邪神虎,何況那隻現在還成了他的魂環,又怎麼可能出現在神界?

他甩甩腦袋,暫時將這一切拋之腦後。

他借著周身那點不多的光芒,辨認著方向,而後朝著那邊快速跑去。

是的,跑。

這片黑暗的領域中,空間的規則相當詭異,連他神王的實力都無法在其中飛行。

甚至一身神力都受到了莫名的壓制,沒辦法發揮全部實力。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前往神界委員會。

毀滅和生命也都被吞進了這片黑暗之中,他想那倆人應該會跟自己有同樣的想法,那就是先匯合。

而沒有哪個地點比神界委員會更合適了。

……

「說起來,還沒仔細看過這個房間。」

色|欲之神雙手撐在一張桌子上,湊近打量著桌上那些奇怪的儀器,姿態慵懶,或者不如說是……有些酥軟。

傲慢之神整理好衣襟,聞言湊上來問道:「什麼?」

光線微弱,或者幾乎可以說沒有。但又不敢隨便用神力照明,所以只能再挨近些,靠為數不多的視覺辨別那些東西。

色|欲之神繞著這張桌子轉了一圈,而後說道:「你覺不覺得這些東西……像是控制室里才有的玩意兒?」

傲慢之神一愣:「你的意思是,這裡就有我們要找的警報開關……?」

黑暗中,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色|欲之神笑了笑:「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

這到是個不錯的消息,尤其還是在剛剛死裡逃生之後。

傲慢之神不由得勾起唇角,也是有些發自內心的欣喜:「那還等什麼,趕緊找找哪個開關是控制神界委員會的警報裝置的。」

說著,他就和色|欲之神一人一邊,挨著挨著慢慢找起。

只是很快,色慾之神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皺眉說道:「等一下,你有沒有發現這些東西好像哪裡有點奇怪?」

「奇怪?」傲慢之神停下手中動作,聞言更是近乎把臉貼在了桌面上,但他還是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哪裡奇怪了?」

色|欲之神抬手在上面一抹,指尖附上一層很厚的粉塵,好像還有些硬物顆粒,就好像是……生鏽了一般。

這下子,她也終於意識到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她說:「你發現沒,這些東西好像很久沒用過了的樣子,而且似乎……老化得很嚴重。」

傲慢之神脫口而出:「不可能,神界的東西怎麼會老化?」

色|欲之神沒有吭聲,但這個時候,鼻尖又好像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而且仿佛還在迅速加重。

明明在這之前還是沒有這些異常的。

她頓時神色凝重,立刻朝這間屋子的出口走去:「不找了,趕緊離開,這裡不能待了。」

傲慢之神一愣,有些不死心地:「可都只差一步了……」

色|欲之神打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凝重道:「那也得有命留著才行。況且我們已經知道了地方,等後面確認安全了再回來也不遲。」

傲慢之神被她說服了,立刻跟了上去:「行,聽你的。」

兩人在門口四處看了看,而後憑直覺選了個方向,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們離開之後,那扇門在自帶的機括作用下慢慢關上。

室內一片寂靜。

但很快,那份寂靜便是被打破了。

因為一個女人的幽幽哭泣聲,從遠處慢慢靠近。

那個哭聲不大,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就像是深夜中不知何處傳來的嗚咽,令人頭皮發麻。

那哭聲很快來到這處房間的門外,但很奇怪,卻沒有聽見任何腳步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哭聲好像在門口處停頓了一下。

仿佛像是在探查門內有沒有人。

房間裡的黑暗好像更濃郁了,牆上似乎有黑色的霉斑在蔓延,腐爛生鏽的氣味在滋生……

哭聲又離開了。

像是它來時的那般,又幽幽的、輕飄飄的遠去。

……

憤怒之神和懶惰之神沒敢休息太久,繼續小心謹慎的在黑暗中摸索著道路前進。

只是時不時就會停下來,仔細聽聽周圍的動靜之後,沒有發覺異常才會繼續行動。

懶惰之神已經告訴了之前傲慢和色|欲打算,現在兩人也是在一邊躲藏一邊尋找著警報裝置可能存在的地方。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懶惰之神總覺得憤怒之神的興致不高,而且仿佛時時都在敷衍他似的,好像和他有一層隔閡。

並且雖然是在黑暗之中,但他還是能察覺到憤怒之神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好像在警惕著什麼。

警惕……他。

懶惰之神覺得有些茫然,為什麼憤怒之神會警惕他,難道他做錯什麼,或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得罪了憤怒之神嗎?

可是不應該,作為懶惰之神,平時他基本一直在睡覺、發呆,根本無暇同其他原罪神有過多的交流。都這樣了他是怎麼得罪的憤怒之神,難道只是單純的看不慣他懶?

懶惰之神想不通,但他覺得此刻自己應該做些什麼,而且其實,他的心中一直都隱隱有些不安……

這麼想著,他也開口了:「那個,憤怒之神……」

他立刻就察覺到憤怒之神幾乎是狠狠剜過來的眼神,好像特別忌憚他似的。

懶惰之神一愣,心裡暗暗苦笑著,完全不明白是哪裡惹得憤怒之神不快。

又或者是,憤怒之神看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畢竟是憤怒之神嘛,隨時憤怒看不慣人,好像也挺合理的。

雖然如此,懶惰之神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繼續說道:「我覺得,我有件事得告訴你。」

憤怒之神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來,他只是淡淡吐了個字:「說。」

懶惰之神不介意他的冷淡,而是回憶起之前,遇見傲慢之神和色|欲之神的時候。

色|欲之神,什麼時候跟傲慢之神這麼好了?

好到甚至會跟傲慢之神一起逃命,以及……在他出現的時候,居然會那麼警惕和……不滿的反應。

仿佛就像是……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出現似的。

但色|欲之神這個人,平常不是更喜歡獨來獨往的嗎?印象中,其他六個原罪神她明明誰也看不上啊。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所以此刻對憤怒之神說:「我總感覺……色|欲之神好像有些奇怪。」

「是嗎?」憤怒之神挑眉,黑暗中看著懶惰之神的目光變得更加警惕了些,「那你倒是說說她奇怪在哪裡?」

懶惰之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因為其實,他也說不出些什麼具體的地方來。

畢竟他是後來才遇到傲慢跟色|欲的,誰知道在之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呢?

但要他放下懷疑……他又有些本能的不願意。

所以最終他還是說:「我也不知道,我說不上來……總之我覺得,還是提防著她些為好。」

憤怒之神呵呵冷笑道:「你這毫無根據的懷疑,讓我怎麼相信你?」

他不再搭理懶惰之神,繼續超前摸索著走去。

暴食之神死前的話還在他腦海里迴蕩,而現在,懶惰之神又開始似是無意的挑撥。

原本他還只是對懶惰之神略微有些懷疑,而現在那份懷疑毫無疑問是加深了。他兀自盤算著待會兒應當找個機會把懶惰甩了,留這麼個隱患在身邊一點兒都不安全。

更何況,暴食之神更是在懶惰之神恰巧出現後不久,就死在了黑暗裡的那東西手裡,還剛好是在暴食之神揭露他後。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否真的只是巧合的遇見了懶惰之神,而不是懶惰之神故意把那東西帶了過來?

「憤怒你等等我啊!」

懶惰之神低聲呼喊著,連忙追上憤怒之神的步伐。

憤怒之神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搞得暴躁無比:「跟丟了可別怪我!」

他這句話剛剛出口,就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點動靜。

「憤怒?憤怒之神,是你嗎?」

他警惕的停下腳步,身形躬起,是隨時可以跑路的姿態。

後面的懶惰之神也是被這突然想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縮在憤怒之神的背後,也是一副隨時都可以轉身逃跑的樣子。

憤怒之神壓低聲音,警惕地:「誰?」

黑暗中兩道身影慢慢靠近,也是一副微躬著身子,小心謹慎的模樣。

離得近了,憤怒之神才勉強看清來人是誰,當下神色也是放鬆了些:「傲慢之神?」

然後又把目光落在旁邊的身影身上,挑眉道:「還有色|欲之神?」

傲慢之神走到憤怒之神面前,神色有些興奮:「是我。」

看到他們的那一瞬,懶惰之神瞬間驚叫出聲:「你們兩個竟然沒死?!」

他的失態立刻讓憤怒之神遠離了他。

不止如此,傲慢和色|欲也是向後退了些,一副要有不對立刻跑路的樣子。

傲慢之神此刻也沒了又遇見同伴的興奮,冷聲道:「看樣子你很希望我們死了?」

懶惰之神自覺失態,立刻陪笑著低聲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後來我被那東西追殺,以為你們兩個沒挺過來嘛……」

但傲慢之神還沒開口,憤怒之神就先冷哼一聲:「你最好是!」

他這句話一出,在場其他三人都是愣住了。

懶惰之神看向憤怒之神:「憤怒之神,你什麼意思?」

傲慢之神察覺氣氛有些奇怪,不禁出聲問道:「怎麼回事,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憤怒之神又是冷哼一聲,但在他開口說些什麼之前,「嘭」的一下悶響率先傳入幾人耳中,一下子就讓他們警惕起來。

但是接下來,居然沒什麼異常發生。

沒有催命的腳步聲,也沒有其他滲人的動靜。

只是走廊頂上的燈,一盞接一盞的亮了起來。

但卻並不亮堂,反而顯得相當昏暗。

四人警惕又驚訝的看著這一切,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

毀滅之神和生命女神從始至終都待在一起。

兩人已經殺了許多從黑暗中竄出瘋狂攻擊他們的奇特獸類。

那些不知名的獸類並不強,兩位神王很輕易就能將它們誅殺。

唯一難纏的,就只有那個時不時會出現在他們周圍,朝他們發起一次襲擊的詭異身影。

最開始,那道身影只是藏在黑暗中,機械般地朝他們護體的神力伸出一雙皮膚蒼白,但爬滿漆黑條紋的手來。

在護體神力的光芒下,那雙手看上去詭異至極,又讓人不自禁的後背發涼。

但兩位神王身經百戰,每次都能很輕鬆的將那雙從黑暗中伸出來的手擊退。

也是奇怪,那雙手的主人好像對他們也並非特別執著,隨意的攻擊都會讓他退去,好像襲擊他們只是某種「必要」的,或者說是「程序化」的行為。

一旦被攻擊,明白他們好像不太好惹,就會立刻退去。但不出片刻就又會光臨一次,像是不記打一般,重複這好像沒有什麼意義的行為。

只是不知道從哪一次開始……黑暗裡那道詭異身影對他們的襲擊,好像逐漸開始起了變化。

硬要形容的話……應該是最開始,只是有了一點進攻的欲望,後來襲擊開始變得急切,一直到後面好像變得近乎貪婪的地步。

就好像,黑暗裡那個詭異的身影,正在逐漸變得「聰明」起來一樣。

生命女神皺著眉,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他也嘗試對黑暗裡那個詭異身影使用過生命權能,但卻失敗了,好像那個東西根本就沒有生命,或者說……

根本不是個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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