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旗袍女(2/2)
傅秋向牛捕頭等人比了個手勢。
然後朝祠堂的正門指了指。
仔細聽,那縹眇的聲音的確是來自祠堂的內部。
牛捕頭出發前一杯三陽酒下肚,此時膽氣正是最壯的時候。
「嘭!」
牛捕頭一腳踹開了祠堂大門。
傅秋與衙門的人一齊向裡面看去。
正屋內,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擺放的整整齊齊,長明燈的燈火把紅木做得牌位照的有些油亮。
牌位前的上香桌邊,一位身穿青色旗袍的短髮女子正翻動著一本書,然後用玉蔥一樣的手指指著書上的名字,喊道:
「劉...大...超...」
傅秋眼神往地上一瞟,果然,這是沒有影子的鬼物。
在指著劉家族譜念名字的女鬼見有人來了,抬起頭,撥弄了下耳邊的頭髮,輕聲說道:「你們來了呀。」
聲音親切地如同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一般。
牛捕頭還好,但後面的幾個差役卻開始兩腿發抖。
如果不是衙門裡許諾了重金,他們幾個也是打死不願來的。
傅秋將手按在腰間的長刀上,不敢大意,試探地問道。
「姑娘可是岐山村村長家的兒媳?」
那旗袍女鬼答非所問,說道:「當初我讀書的時候,洋學堂里的教父告訴我,世上只有上帝沒有鬼,我當時還信了。」
旗袍女子面容與常人無異,眉如遠山,膚若凝脂,當得上是清秀。
旗袍女不知從哪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式煙槍,抽了一口,神情迷醉地吐出了血紅色煙。
「現在我發現吶,做鬼也挺好的。活著時候的念想,竟然到了做鬼後才能完成,那做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傅秋看著女鬼,倒也沒說什麼,這樣光靠怨氣就能成為厲鬼的女鬼,往往死因都比較悽慘。
這時候和她講人間不是你久待的,速速離去投胎不是自找沒趣麼。
旗袍女看向傅秋,用煙槍敲了敲桌子,說道:「小先生似乎是能人異士,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力量。」
傅秋點點頭,道:「姑娘事情處理完了?若是完了,不如隨傅某離去。」
旗袍女笑了起來,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離去?傅先生是不是太古板了?成為厲鬼的,哪一個沒有大怨氣?」
傅秋皺眉道:「殺一家四口已是大仇得報,再殺一個媒婆也能說是罪有應得,姑娘還想怎麼樣?」
旗袍女這次是大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一個思想落伍的教書先生。
「五條命就夠了?我是怎麼死的難道傅先生不知道?」
「傅某知道姑娘是被賣到此處,不得已...」
「笑話,既然傅先生都被矇騙了,那我就好好和傅先生說道說道,到時候你看看,五條命夠不夠泄去我的怨氣!」
傅秋拱手說道:「願聞其詳。」
旗袍女又抽了一口煙槍,滿足地吐了一口煙。
「事情還有點複雜呢,當時我還穿著旗袍,抽著大洋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