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揍的就是你(2/2)
朝一旁的幾個門衛招了招手。
這讓黑衣中年男子忍不住跟平頭司機笑了。
在笑聲消失的那一瞬間,卻是搶先發難,反手一個耳光朝周若蘭抽去。
而平頭司機在同時縱身一躍,嗖了一下就出現在幾個門衛的身後。
方有為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幾個門衛就倒在了地上,痛苦掙扎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方有為終於感到害怕了,嚇得趔趄的連忙後退了幾步。
小轎車中的方若洲,看到這一幕也是傻眼了,瑟瑟發抖的就差尿褲子了。
黑衣中年男子見周圍沒有人敢圍上來看熱鬧,在扭了扭脖子後走到了方有為的面前:「說,昨晚柳老去集市上找姜神醫看病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是!」方有為一頭冷汗的連點頭。
他知道一旦撒謊,那代價只怕會更大。
「很好,柳老要我帶句話給你,要想好好活著,那以後他的閒事就不要再管。」黑衣中年男子低沉著聲音說道。
「明白!明白!」方有為連道。
別人的話也許可以不聽,但是柳老的話,他知道不聽那絕對不行。
「還有你得去找吳昌盛道歉,要是不誠心,你知道後果的。」黑衣中年男子說完這話,伸手拍了拍方有為的臉頰。
就在轉身要離開的那一瞬間,他突然間回頭,一拳轟在了方有為的右臉頰上,直接將兩顆牙齒都給砸飛了出來。
噗通一聲響,方有為整個人也跌落在地上。
暈頭轉向的掙扎著想爬都爬不起來。
「聽著,這是柳老叫我送給你的,他希望你記住這次的教訓。」黑衣中年男子抬腳踢了踢方有為,見死不了,一招手帶著平頭司機就走了。
周若蘭見軍車沒影了,才一臉後怕彷徨的扶起了方有為:「你呀!這是在沒事找事啊!柳老的事情你也敢利用,這下子報應了來了吧!」
「我哪知道會這樣!」
「咳咳……這是誰跟柳老說的。」方有為至始至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柳老會找他的麻煩,因為他在這之前,可是完美的將責任都推在了丁大力的身上。
可現在倒好,責任沒有推卸掉不說。
還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這要是不弄清楚,只怕他的仕途都完了。
因為柳老,那可是連老師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你現在還管誰說的幹嘛,還是趕緊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周若蘭扶著方有為走到了小轎車的邊上:「若洲啊!爸今天送你去學校不成了,你還是自己走路過去吧!」
「可是媽,這都已經七點四十了啊?」方若洲指了指手上的手錶,那是一臉的懊惱。
「難道你想看著你爸死嗎?」周若蘭終於忍不住發飆了。
方若洲沒有辦法,只得下了小轎車,一路小跑朝八中而去。
方有為喘著粗氣打開了小轎車駕駛室的車門,坐在上面緩了好一會才道:「若蘭,我剛才想了想,這事情很不對勁,因為在HY市,還沒有人能夠跟柳老說的上話,唯一的解釋,就是咱們內部有人告的密,所以你必須馬上去調查,抓到絕對不能手軟。」
「好!好!你放心好了。」周若蘭連點頭。
「放心,我還死不了,先去給吳昌盛道歉,再去醫院看看傷勢。」方有為發動了小轎車:「記住了,以後對張香君、吳昌盛說話客氣點,他們的背景可能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知道了。」周若蘭連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要是還不長記性,那就不配為人了。
「走了。」方有為拿出紙巾捂著了流血的嘴,開著小轎車就朝前方的道路駛去。
周若蘭目送小轎車消失,才朝衡鋼冶煉廠的大門走去。
……
辦公室內。
吳局正在整理資料。
既然被停職了,那自然是要將手中的工作交接一下。
然後回家好好給自己放一個假。
反正一句話,現在他才不怕被停職。
因為柳老的事情,他根本就沒錯。
而是上頭的領導拿著雞毛當令箭,非要將帽子扣在了他頭上。
要是有地方說理去,他真的很想去告狀。
這他娘的什麼世道。
咚咚~~!
門外,敲門聲響起。
「誰呀?」吳局看了過去。
嘎吱一聲響,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接著就看到丁局取下帽子淡笑走了進來。
「你是來給送行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啊?」吳局打趣道。
「都不是,來恭賀你官復原職。」丁局揶揄說道。
「啊?」吳局呆住了。
「真的,你的領導不好意思過來傳話,所以就托我過來當和事佬,除了跟你說官復原職的事情,還有就柳老這事情跟你道歉。」丁局坐在了茶几旁,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確定沒有開玩笑?」
吳局有些吃驚的看著丁局。
要是換做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他早就將其轟走了。
但丁大力是他的朋友兼同事,他多少還是要給一些面子的。
「你認為這事情我會跟你開玩笑嗎?」丁局端起的茶杯:「總之一句話,這次是柳老親自派人出面在為你說話,嚇得HY市的一眾領導,當然了,也包括我,當時都快嚇尿了。」
「可是……可是我昨晚帶著田軍去了集市,根本就沒有見到柳老的人啊!」吳局百思不得其解的抓了抓頭。
「那你認為會是誰在背後幫你呢?」丁局淺淺的喝了一口茶:「你要是不搞清楚,那以後晚上可就會睡不著了。」
「是啊!」吳局雙手叉在了辦公桌上,想了好半天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後。
最後沒有辦法之下,只得看向了丁局:「上面的領導,是不是在讓我官復原職的,同時,還給我了一個新的任務。」
「聰明,讓你親自帶人去劉星家,保護柳老的安全。」丁局回道。
「啥?」
「柳老住到劉星家去了?」
吳局傻眼了,他怎麼感覺這事情越來越蹊蹺了。
「別問我原因,問我我也不知道。」丁局抓了抓頭:「你趕緊準備一下去劉星家吧!記住了,可不能好事干成壞事,實在不行,可以先找劉星溝通一下。」
「知道了。」吳局緩緩點頭。
他也是看出來,這裡面有些事情肯定跟劉星有關。
要不然不會這樣巧,柳老會住到劉星家裡面去。
一想到這,他就靜不下心來了,連忙拿起了吉普車的鑰匙,還有公文包。
就在要帶著丁局一起離開辦公室,門口卻是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吳局眉頭皺了皺。
「我去開門。」丁局起身就將辦公室的大門給打開了。
當看到是右臉頰腫的老大的方有為時,那是整個人都懵了。
吳局也有些懵,在回過神來後,黑著臉連道:「方有為,你到我這來幹嘛?」
「還有你的臉怎麼回事?」丁局忍不住問道。
他雖然看方有為不慣,但在怎麼說都是母親的學生,所以該關心的還是關心一下,省得其他人說他的閒話。
「我這是……自己摔的。」方有為本想實話實說的,但一想實話實說的後果,只得隨口編了一個謊言,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狼狽。
這話丁局根本是不相信的,吳局也不相信。
但他們連誰都沒有多問。
其中吳局看了一下時間:「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要是事情沒說完,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那個……」方有為嘴角抽了抽:「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這話一出,正在喝茶的丁局,那是一口沒忍住,直接將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吳局也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為柳老的事情像你道歉,真誠的道歉。」方有為低著頭,一副很憋屈的樣子。
但在憋屈也沒法,因為他這個時候不低頭。
那只怕等到柳老知道,那他連頭都會沒有了。
這可不是在危言聳聽,因為他認識的柳毅,這樣的事情還真乾的出來。
吳局這回是聽清楚了,也聽明白了,他雙手叉在腰上那是笑了笑,然後仰頭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方有為,你也有今天啊!」
「我知道了,你這臉不是摔的,而是被柳老派來的人打的。」丁局在一旁也忍不住揶揄的說了一句。
「知道了就別揭我傷疤!」方有為皺了皺眉頭。
「哈哈哈……你丟臉的事情都做了,還怕我說啊!」丁局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這個道歉我收下了,沒有其他的事情趕緊滾,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呢!」吳局可不會同情方有為這樣的人,在下達了逐客令後,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這可是方有為求之不得的事情,在幽怨的看了吳局一眼後,捂著腫脹的右臉頰就走了,走的乾淨利索。
丁局目送其走遠,然後回頭看著吳局:「走吧!我陪你去八中一趟,問問劉星這小子,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好讓你保護柳老的工作順利進行。」
「畢竟不管怎麼說,柳老都是一尊大佛,咱們惹不起。」頓了一下,丁局有補充了一句。
「好!」吳局帶頭走出了辦公室。
丁局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跟在了後面。
並且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
十一點一刻。
八中。
下課休息時間。
劉星正在跟牛盾在操場上打籃球。
就在準備投球的時候,班主任徐藝帶著吳局、丁局出現在操場的右側。
這讓周圍許多看球的學生紛紛議論了起來,有些甚至害怕的躲遠了。
畢竟吳局跟丁局穿著制服,看著很嚴肅。
但劉星跟牛盾卻是不怕,連忙在相互看了一眼後,就迎了上去。
「叔,」走近了劉星打了一聲招呼。
「牛盾你先回教室。」徐藝皺眉揮了揮手。
「哦!」牛盾遲疑了一下,見劉星朝他投來了沒事的眼光,只得拍打著籃球走了。
「你們三個聊。」徐藝笑了笑,轉身也走了。
吳局目送徐藝走遠,才帶著劉星朝操場無人的角落走去。
丁局跟在了後面:「劉星,你能說說柳老為什麼住在你家嗎?他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是姜爺爺的安排,是為了治病。」劉星回道。
至於更多的,他沒有多說。
因為沒有必要。
「治病?」吳局停下了腳步,一臉的愕然:「他老人家有什麼病?」
「是啊!嚴重嗎?」丁局跟著問了一句。
「這個我可不知道。」劉星搖頭。
就算是知道,為了柳老著想,他也是不會說的。
「那柳老要在你家住多久?」吳局環抱雙手看著劉星:「這事情你必須得給我說清楚了,因為我得找人保護他老人家。」
「我真不知道,總之一句話,柳老可不想要你的人保護,到時候弄巧成拙了別怪我沒有提醒您。」劉星哭笑不得的提醒了一句。
像柳老這樣的人,只怕有好些人在暗中保護。
要是輪到吳局出手,那只怕柳老早就沒命了。
這話可是沒有瞎說,讓吳局呆住了。
他在回過神來後,也沒有在問柳老有關的問題,而是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對了,方有為被打,還有我官復原職的事情你知道是嗎?」
「啊?」
「這個我可能多少知道一點。」
劉星一愣,接著就訕笑的抓了抓頭。
「怎麼說?」丁局連追問道。
吳局也是屏息聽著。
劉星攤了攤手:「您昨晚不是跟我說,因為柳老去集市上看病,被方有為參了一本而停職了嗎?所以我就今天早上趁著有機會,就直接將這裡面的內幕跟柳老說了,他老人家也答應了處理。」
「只是沒有想到會處理的這樣快。」頓了一下,劉星又揶揄的補充了一句。
這話一出,吳局跟丁局都在呆住了。
在回過神來後,吳局伸手輕輕的錘了一下劉星:「你小子行啊!知道為叔叔打抱不平,看來叔叔沒有白疼你。」
「哈哈哈……方有為一世玩鷹,如今也終於被老鷹給抓瞎了眼,真是大快人心。」丁局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劉星也跟著笑了:「其實柳老的事情你們順其自然就好,沒有必要去刻意迎合的,那樣反而會惹的柳老不高興。」
「那依你的意思?」吳局跟丁局對望了一眼。
「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干出點政績讓柳老看看,到時候我找個機會邀請你們去跟他老人家吃飯,那樣的話,才不會讓人反感。」劉星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至於聽不聽,那他可不想管。
但吳局跟丁局卻是聽進去了。
他們覺得劉星說的很有道理。
當然了,更加重要的一點,那是因為知道劉星現在說的話,在柳老的面前很有份量。
要不然堂堂的衡鋼冶煉廠廠長,就不會被揍的像豬頭了。
眼見上課鈴響起,他們倆也沒有在繼續多問跟柳老有關的事情,而是讓劉星趕緊去讀書。
畢竟誰都不是傻子,跟柳老有關的事情。
要是劉星能說,只怕早就在剛才說了。
而不是現在這樣沉默寡言。
……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三點一刻。
張香君因為局裡臨時有事。
所以就讓吳局開車去接楠楠回家。
這個吳局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因為自從官復原職後,他肩膀上的膽子輕了許多,根本就沒有其他事情讓他忙。
在跟牛連芳說了一聲後,就開著吉普車前往了解放路小學的大門口。
在將車停好後,就站在門口等了起來。
他沒有發現,打扮普通的柳老就站在對面馬路的人群中看著他。
滴零零,放學鈴聲響起了。
大門在隨後也打開了。
接著就看到上百背著書包的小學生,一窩蜂的從教學樓裡面跑出來。
其中還有瓜子、王盼、楠楠三個孩子的身影。
「楠楠,這兒。」吳局揮手喊了一聲。
眼見楠楠沒有看到,連忙迎了上去。
身後,柳老看到了瓜子,也是笑著跟在了後面。
至於吳局,他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都不認識。
之前關注,那是因為吳局在上班時間開公車來接孩子。
這樣的做法可要不得。
一旦引起公憤。
那HY市的公信度,肯定會受到很大的損害。
但現在他老人家已經不想管這些了,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去接瓜子回家,然後親自露一手去做晚飯。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快要接到瓜子的時候。
大門口卻是突然間出現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直接沖向了學生群,而且速度居然沒有放緩,也沒有踩剎車。
這讓柳老大吃一驚,正要去阻止即將發生的災難。
人群中的吳局卻是出手了,直接撿起地上的石頭朝小轎車砸去。
啪嗒一聲響,直接將擋風玻璃給砸碎了,而小轎車司機因為受到了驚嚇,也及時的踩住了剎車,沒有釀成大禍。
但事情卻是沒有結束,小轎車后座的車門突然間打開了,兩個魁梧大漢走了出來,一人手上還拿著一根鐵棍,凶神惡煞的朝吳局走去。
很顯然吳局砸碎了他們的車窗玻璃,這是要找麻煩來了。
但吳局卻是臨危不懼,從身後拿出了手銬揚了楊:「你們兩個要是找死,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話一出,兩個魁梧大漢的腿就軟了,轉身奪路而逃。
但柳老在場,豈容他們離去。
抬腿一鉤,其中一個魁梧大漢就趔趄的摔倒在地上。
另一個見狀,想給柳老一鐵棒子,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後一掌拍在了他的後頸上,然後悄聲走了。
吳局看著這一幕傻眼了,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柳老發話了:「還不趕緊把他們兩個給帶走,你難道想讓這事情成為明天的頭條新聞嗎?」
「是!是!」吳局聞言先是一愣,在回過神來後,連忙拿手銬銬起了躺在了地上的魁梧大漢。
另一個魁梧大漢跟小轎車女司機想逃走。
早有黑衣人將他們制服了,送到了吳局的吉普車上。
柳老見事情解決了,才將嚴肅的面孔給換了下來,然後露出了一絲微笑,朝著瓜子走去:「你沒嚇到吧?」
「沒有,爺爺!」瓜子聞言,開心的撲到了柳老的懷裡。
「哎喲你可真沉。」柳老揶揄的開了一句玩笑。
「窩才不沉!」瓜子嘟起了小嘴,伸出小手就抓住了柳老蒼白的鬍鬚:「你在說窩壞話,窩就不跟你玩了。」
「哈哈哈……好!好!」柳老聞言開心的笑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一開口就是大殺招。
他要是不妥協,那等下只怕瓜子真的會去的走人。
就在要放下瓜子,牽著一同走回家。
身後楠楠卻是追了上來:「瓜子,這是你爺爺嗎?」
「嗯,他人可好了。」瓜子連點頭。
「爺爺好!」楠楠怯生生的跟柳老揮了揮小手。
「好!好!」柳老連點頭。
「要不要我爸爸送你們回家?」楠楠指了指一旁看傻眼的吳局。
吳局之所以傻眼,那是因為瓜子居然搞抓柳老的鬍子。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只怕早就被打死了。
「不用了。」柳老婉言拒絕。
「爺爺,他是窩叔叔,又不是別人,咱們就坐車子回去吧!」瓜子央求道,小手不停的揉著柳老的臉。
這一手讓吳局那是心驚肉跳,但柳老卻還是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眼眸中露出了溺愛之色:「好!好!好!做你叔叔的車子回去,但那三個壞蛋怎麼辦?」
「這個……」瓜子不知道怎麼說了。
「走吧!別耽誤你叔叔干正事。」柳老牽上了楠楠跟瓜子的小手,就朝劉星的紅磚房走去。
「爺爺,等等我!」王盼見父母沒有來接他,連忙跟在了後面。
吳局看著這一幕,那是直冒冷汗。
不過他知道,今天這是給柳老留下了好印象。
要不然……
一想起剛才的公車私用。
他就有些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