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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切隨緣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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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皮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和尚聽著劉星的話,一愣之下卻是笑了:「施主,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按照老幼尊卑的順序來說,其實姜初陽應該叫我師伯,因為我跟徐峰子是師兄弟的關係。」

「貧僧曹觀,人稱觀大師。」頓了一頓,和尚又說了一句。

「觀大師???」劉星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不相信眼前和尚的話,而且怎麼感覺有些耳熟。

就在要細問一下,依偎在腳下的瓜子開口了:「哥哥,哥哥……蘭蘭之前好像跟我說過,她有觀大師這麼一個親戚。」

「是嗎?」劉星伸手抱起了瓜子。

但卻是沒有放鬆警惕:「既然你是姜爺爺的師伯,那還需要我引薦幹什麼?直接去集市上找他便是,何必這樣麻煩。」

「你不懂,我們雖然師出同門,但在醫術的造詣上卻是有著很深的門戶之見,直白的說,就是我們之間有著很深的矛盾,要是你不去引薦的話,姜初陽是不會見我的,就是見了,只怕也不會出手幫忙救人。」觀大師輕聲道出了原因。

「你要救的是別人?」劉星一愣。

「是。」觀大師點頭。

「他是誰?」劉星忍不住問道。

「一位老友,名叫柳毅。」觀大師如實回道。

「柳毅?」劉星有覺得很熟悉。

但具體是誰卻是想不起來了。

「施主問了這麼多,現在可否引薦了?」觀大師見劉大釗跟周秋香從二樓走下來了,手裡面還拿著鐵棍,那是連問道。

畢竟這年頭冒充和尚討飯的大有人在。

要是他被當成了騙子打一頓,那可就有苦說不出來。

「引薦沒有任何問題,但你必須回答我三個問題。」劉星沉吟了一下說道。

「請問。」觀大師聽著。

「既然你跟姜爺爺師出同門,那想必對醫術的造詣也很精湛,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去找姜爺爺?在我看來,您都治不好柳毅的病,那姜爺爺只怕也不行。」劉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話看似是普通的問話,其實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就是劉星依然懷疑觀大師的身份。

第二層就是這裡面有貓膩在裡面,雖然不便直接詢問,但要是不回答,卻是可以借這個機會婉言拒絕。

觀大師聞言,一愣之下就明白了劉星話中的意思,他苦笑著雙手合十:「施主好厲害,不愧是姜初陽看中的人,我跟姜初陽雖然師出同門,但術有專精,業有專攻,要是所有的醫術我都會的話,那我今天就不會親自登門來求你了。」

這話言簡意賅。

但卻是讓劉星無法反駁。

因為術有專精,業有專攻這句話沒有任何毛病。

同時也詮釋了觀大師現在的處境,還有逼不得已的想法。

劉星聞言一笑:「既然這樣的話,那你等下就跟我去集市上見姜爺爺,但醜話所在前頭,我只答應帶你去見他,能不能給柳毅治病,那我可不能保證。」

「這個……」觀大師呆住了。

他真是沒有想到,這說來說去,居然又繞道了原點。

要是劉星不能保證的話,那他親自來這裡幹什麼。

劉星看穿了觀大師的心思:「我想您到現在可能都還沒有搞清一件事情,那就是您跟姜爺爺師出同門,但跟我不是啊!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吧?既然第一次見面,咱們非親非故的,為什麼要幫你?」

「引薦那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頓了一下,劉星又補充了一句。

這話一出,觀大師苦笑不已:「施主好厲害的口才,貧僧心服口服,但你可知道柳毅是何許人也?其實你幫他,也是在給自己結善緣。」

「善緣?」劉星笑了:「所謂的緣分,其實是羈絆,既然是羈絆,沒有其實更是一種解脫,你們佛門不是講究四大皆空嗎?為什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我?」觀大師語塞了。

呆立在原地,一時間久久不能做聲。

「哈哈哈……去把柳毅帶過來吧!一個小時後出發去集市,姜爺爺能不能給他治病,一切都看緣分吧!」劉星說完這話,放下手中抱著的瓜子,直接將大門給關了。

觀大師沒有惱怒,而是依然在回味著劉星的話。

在想通了後,他長嘆了一聲,轉身便走了。

劉星沒有將觀大師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跟劉大釗將紅木沙發搬到了五十鈴雙排座的貨箱中。

就在要準備出發回硝石村,觀大師乘坐著一倆白色的小轎車,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了。

這老者就是柳毅,看年紀至少有七十歲了。

但整個人卻是不怒自威,好像是一位從戰場上廝殺退下來的大將軍。

劉星看著一愣,在回過神來後也沒有多問:「我要送我父母先回家,要不你們先去集市上等我,我隨後就到。」

「好!」觀大師跟柳毅對望了一眼,就鑽入白小轎車走了。

劉星也沒有在原地停留。

囑咐了劉孜然、王剛、楊麗萍幾句話後。

就開著五十鈴雙排座貨車,帶著瓜子、劉大釗、周秋香前往了硝石村。

……

劉星來集市上診所大門口。

天已經黑了。

眼見劉冬菊在鞋店門口帶小不點,就打開車門將瓜子送了過去:「大姐,幫忙照看一下,我有事情找姜爺爺幫忙。」

「好!好!你吃晚飯了沒有。」劉冬菊在牽住瓜子小手的同時,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吃,但不要給我去做了。」劉星笑了笑,轉身就朝診所走去。

對面的街道上。

觀大師帶著柳毅從小轎車中走出來了:「劉星,請留步。」

「你們怕什麼,直接跟我進去找姜爺爺就是。」劉星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診所的大門。

這讓觀大師跟柳毅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快步追上了劉星。

偏房內,姜神醫正在給一位年輕人看病,這看到劉星來了,還帶著觀大師以及一位陌生的老者,那是不由愣住了:「師伯……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這話一出,就嚇到了劉星。

不是不相信觀大師真的是姜神醫的師伯。

而是這觀大師看年紀最多三十出頭吧!居然稱為老人家,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屋內的年輕人聞言也有懵,他見姜神醫朝他擺了擺手,連忙起身走了。

一旁的青蓮見狀,就關上了偏房的房門。

「我有事情先出去了啊!」劉星見狀跟姜神醫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你站住,人是你帶人的,好意思走嗎?」姜神醫苦笑的說了一句後,就讓青蓮倒茶。

「也是!」劉星只得找個位置坐下。

觀大師見姜神醫比他想像中的要好說話的多,整個人反而拘謹了起來:「姜初陽,咱們有十來年沒有見面了吧?」

「嗯,整整十二年沒見面了。」姜神醫輕聲回道。

想起當初跟徐峰子學藝的日子,那真的是恍如昨日一般。

一回首,眨眼間十餘載就過去了,人生真的就是一場夢啊!

「你變化很大。」觀大師接過了青蓮遞過來的茶水:「我從你眼中看出來了,至少你我之間的門戶之爭沒有了。」

「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能不看淡這些嗎?」姜神醫坐在了觀大師的對面:「你難道還沒有看淡?」

「這個……」觀大師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知道,自己這個大師的稱號,那是徒有虛表。

「實話跟你說,自從我流浪到集市上,被劉星救了後,我對所有的名利、錢財都看淡了,至於門戶之爭,我更是早就不記得了,要不是您今天出現在我這裡,我真的都想不起來咱們之間的那點小恩怨。」姜神醫端起了茶杯:「別不相信,等你有了我這樣的經歷,自然會頓悟。」

「好吧!」觀大師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劉星一眼:「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初陽,那我就不廢話了,我需要你的醫術幫忙救人。」

「救他?」姜神醫看向了一直不言語的柳毅。

「嗯。」觀大師點頭。

「呵呵……」姜神醫淡笑搖頭:「他身上的戾氣太重了,非醫術能救。」

「連你的七星針灸法都不能暫緩痛苦嗎?」觀大師連問道。

「暫緩能有什麼用?治標不治本。」姜神醫淺淺的喝了一口茶水:「你要是真相信我,目前來說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觀大師屏息聽著。

柳毅也是豎起了耳朵。

姜神醫沒有直接回道,而是看向了柳毅:「你今年六十有幾了?」

「還沒滿六十,明年的六月才六十歲。」柳毅一愣之下回道。

「那你可夠顯老的。」姜神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家裡面有幾個孩子?兒孫都在身邊嗎?」

「他們……有自己的事業,都在忙呢!」柳毅輕嘆一聲回道。

「也就是說,都不在身邊,你現在一個人過?」姜神醫笑了笑。

「嗯。」柳毅點頭。

「這就是你身上戾氣不能化解的原因之一。」姜神醫濃眉皺了起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孤獨是戾氣的催化劑。」

「這……不錯。」柳毅一愣之下連點頭。

他獨自一個人過的時候,就會感覺特別孤獨。

有的時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會有殺人的想法。

要不是觀大師利用針灸穩住了他的情緒,他真的是痛不欲生。

「所以呀,你這病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姜神醫撫須沉吟道;「要想治好,必須讓家裡面的兒孫都住在一起,熱鬧了,將孤獨驅散,那樣我才能徹底的根治。」

「否則……你活不過今年冬天。」頓了一下,姜神醫又補充了一句。

柳毅吃驚的看向了觀大師,見觀大師沉默不語,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一刻安靜。

只有外面瓜子跟小不點嘻嘻玩鬧的聲音。

柳毅聽著笑了笑,不知不覺居然閉上了眼睛。

因為曾幾何時,他身邊也有幾個圍著他玩鬧的孫子、孫女。

可是為了他們將來能有出息,在五歲的時候,都一一送出去了。

現在想見他們一面,卻是很難很難。

因為感情這東西,一旦疏遠。

要想在找回來,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柳……」觀大師看到這一幕想開口說話。

卻是被姜神醫給阻止了,並且給眼神示意一旁的劉星也不要出聲,同時用手指了指青蓮身邊點燃的檀香。

檀香的香味很特別,似乎聞到的人心神都會得到洗禮。

而且能夠讓人浮躁的心安靜下來。

劉星有些詫異,正要湊過去看看是什麼種類的檀香。

瓜子帶著小不點卻是跑進了偏房:「哥哥,哥哥……大姐說今晚恰黃鱔,是姐夫在田裡面抓到的,他問你是要恰微辣的還是爆辣的口味。」

「窩爸爸今天還挖了好多蓮藕,有蓮藕燉排骨恰!」小不點跟著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是嗎?」劉星見姜神醫沒有阻止瓜子跟小不點說話,一愣之下就抱起了瓜子:「那你去跟大姐說,黃鱔吃微辣的就行,可不能太辣。」

「嗯,嗯。」瓜子連點頭。

本來第一時間要跑出去的,但是小不點這個調皮鬼,卻是追著她打鬧嬉戲了起來。

有了玩,瓜子自然是將正事給忘記了,在偏房中滿地跑,在路過柳毅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正好摔在了柳毅的膝蓋上。

「你小心點。」劉星見狀連忙扶住了瓜子。

「窩冒事。」瓜子歪著小腦袋看著閉眼不懂的柳毅:「爺爺,你要困告也不要在椅子上啊!得去床上,不然會感冒的。」

困告,是睡覺的意思。

屋裡面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柳毅自然是也不例外,他從迷糊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剛才誰喊我爺爺?」

「是窩。」瓜子甜甜一笑,上前扯了扯柳毅花白的鬍子:「您真邋遢,這鬍子能跟趙靜家的旺財有的一比了。」

「旺財是誰?」柳毅抱住了瓜子,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

「是趙靜家的土狗。」瓜子一點都不怕柳毅,笑嘻嘻的回道。

「啊?」柳毅臉色變了。

「哈哈哈……」觀大師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姜神醫臉上也有著笑意。

「你這小丫頭,居然會拐著彎罵人啊!」柳毅知道瓜子不是故意罵他的,也跟著笑了起來:「說,你叫什麼名字。」

「窩叫劉輕眉。」瓜子眨巴了下大眼睛:「您呢?」

「爺爺叫柳毅。」柳毅輕聲回道,言語中有著溺愛。

「那柳爺爺等下去我大姐家恰黃鱔嗎,可好恰了。」瓜子拉著柳毅就往偏房外走:「不信您去看看,那黃鱔好大一條呢!」

「好!好!」柳毅笑的合不攏嘴,跟在了後面。

就在要走出房門的那一瞬間。

姜神醫突然間喊道:「柳老,您現在還感覺頭痛欲裂嗎?還感覺孤獨嗎?」

「這個……」柳毅回頭看看向了姜神醫,突然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柳爺爺,您怎麼啦?」瓜子甜甜糯糯的聲音響起。

「他不會是傻了吧?」小不點歪著小腦袋跟著說了一句。

見柳毅聽到這話都沒有反應,連忙拉著瓜子跑出了偏房。

但瓜子很快就折回來了,伸出小手扯了扯柳毅的衣服:「柳爺爺,你咋了,不想跟瓜子玩明說就是,可不要嚇唬窩。」

「爺爺沒事,真的沒事。」柳毅被甜糯的聲音給喚醒了,他伸手抱起了瓜子:「走,爺爺陪你去看黃鱔去。」

「嗯,嗯!窩跟你說,今天晚上還有胖乖恰呢!」

「是嗎?可是爺爺不認識你大姐啊?」

「不怕,不怕,我大姐認識窩就行,到時候窩帶你去恰胖乖。」

「萬一你大姐趕我走怎麼辦?你也知道爺爺很窮的!」

「在集市上,大家都是窮人,我姐姐不會嫌棄你的,但你得幫忙殺黃鱔,因為我大姐怕!」

「這沒的說,哈哈……沒的說!」

……

柳毅跟瓜子的說話聲漸漸遠去,直到最後沒了,觀大師才回過神來,他驚恐的看向了姜神醫:「初陽,你的醫術造詣如今真的是今非昔比啊!這不用藥物,居然就能夠讓柳毅的病好的這樣快,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這可不是我的醫術好,而是瓜子這孩子太可愛了,會疼人,小嘴也甜,換做任何人,都會被她的給感染了。」姜神醫輕嘆一聲坐了下來:「但問題是瓜子要去讀書,可沒有時間陪柳毅,所以呀!要想治好柳毅的病,你就得讓他將家人接過來一起住,特別是小孩子,要不然這病會反反覆覆發作的。」

「唉!問題是他的家人……」說到這,觀大師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你的意思是?」姜神醫濃眉皺了皺。

「自從他小兒子結婚成家立業後,兒媳們就不讓孩子們來見他了,因為他的脾氣很怪,動不動就罵人,甚至還打人。」觀大師看向了窗外:「要不是他是我的朋友,我才不願意管這攤子爛事。」

「他不是省……」姜神醫這話還沒有說全,就被觀大師給制止了:「這事情初陽你心裏面知道就行,可不能說出來,說出來我都得擔責任。」

「好吧!」姜神醫訕笑。

「不跟你聊了,我得出去看看柳毅。」觀大師說著就走出了偏房。

姜神醫目送其離開,轉頭看向了一句話都沒說的劉星:「別傻看著了,去叫你大姐準備飯菜,等下我跟觀大師、柳毅一起去你姐哪裡吃飯,這是你跟瓜子的善緣,一切隨緣就好。」

「好吧!」劉星緩緩點頭,在仔細的想了一下姜神醫話中的意思後,就走出了偏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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