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章 拐著彎罵人(2/2)
「你什麼意思?」吳書記糊塗了。
「沒什麼意思,我姑姑跟老李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接手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吧?而是想利用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給自己開一家私營的酒廠,就這樣簡單的事情,拜託您不要搞得太複雜了,因為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劉星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當下開門見山的就將想要的話給說了出來。
這話可夠直接的。
讓吳書記那是一時間呆住了。
在回過神來後,那是哈哈大笑:「好!好!我就喜歡你這小子的直爽勁,但目前來說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我好給你,只是中益酒廠那些遺留下來的問題怎麼辦?比如說中益酒廠的那幾百老員工,他們在中益酒廠可是幹了一輩子,不可能因為變賣營業執照,就要遣散了他們吧?」
這話中可是有話,坑裡有坑。
是官場上典型的套路話。
劉星不傻,一愣之下就明白了過來:「您這話說的,既然是老員工,那就應該退休了,他們可不是為中益酒廠幹了一輩子,而是為整個hy市幹了一輩子,到老了自然是歸HY市管,要是讓我來接手,是不是有些太牽強了?」
見吳書記直皺眉,笑了笑又道:「您不要忘記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趕舊人,一個時代的興起,要是都要瞻前顧後,去在意那些遺留的老問題,那新的時代就不會來臨了。」
「我現在就問你,中益酒廠的老員工怎麼辦?」吳書記聽出了劉星話中的意思,當下也認真了起來,畢竟他作為HY市的書記,不可能為了新時代的發展,而將一些有貢獻有功勞的老員工給趕出中益酒廠的。
這是歷史的遺留問題。
也是大難題。
不解決。
那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
只怕誰來了都買不走。
劉星聞言那是輕嘆了一聲。
他作為重生者,哪有不知道吳書記話中的意思。
在想了想後,回道:「我只能這樣跟您說,要都是老實本分,勤勞肯乾的人,不管中益酒廠遺留下來多少老員工,我都可以接納他們,但問題是這可能嗎?能夠留在倒閉中益酒廠中的人,只怕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關係戶,還有百分之五是傷殘人員,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五,才是有功勞有貢獻的人。」
「我說的是不是?」頓了頓,劉星又追問了一句。
「這個……」吳書記啞口無言了。
因為劉星說的都是事實。
中益酒廠倒閉了後。
那些沒有關係的,肯定是被裁掉了。
而有關係的,還有那些傷殘的,才會被留下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誰都不好對這些關係戶還有傷殘人員下手。
而正是這樣,才很棘手。
要不然他早就將中益酒廠的遺留的問題給解決了。
哪裡會拖到現在。
「其實要想解決這些關係戶,只有一個辦法。」劉星輕聲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吳書記沒有察覺到,之前他口中的老員工在這不經意間全都變成了關係戶。
這可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他在回過神來後,頓時大驚,用詫異的眼神看向了劉星。
劉星笑了笑:「辦法其實很簡單,這些關係戶賴在中益酒廠不走,都是為了錢,您要是不信,說願意給他們一筆錢補償他們,絕對會沒有一個不同意的。」
「可問題是我現在拿不出這筆錢啊!」吳書記攤了攤手。
就是拿得出來,也不現實。
因為中益酒廠是國營企業。
以前可是有兩千多員工,憑什麼給這幾百關係戶分錢啊!
一想到這裡,他突然間瞪大眼睛看向了劉星:「你小子,這是在拐著彎罵我啊!我可沒有袒護這些關係戶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被調到HY市也沒有多久,以前的中益酒廠什麼樣子,我都不了解呢!」
「我沒有罵您。」劉星聞言連解釋:「我話中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說用錢可以解決這些關係戶,至於補償多少,那還不是您說了算嗎?」
「你什麼意思?」吳書記濃眉皺了皺。
他怎麼感覺跟劉星說話,越來越跟不上節奏了啊!
「我沒什麼意思。」劉星見吳書記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當下有些頭疼了:「那要不這樣,我出面幫您解決這些關係戶,讓他們心甘情願的離開中益酒廠。」
「那你要什麼好處?」吳書記連問道。
「當然是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了。」劉星回道。
「這不行,這個營業執照價值二十萬呢!」吳書記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
「我沒讓您送給我啊!」劉星有些哭笑不得:「錢我照出,而且中益酒廠那些傷殘員工,以及對中益酒廠有過大貢獻、大功勞的人,我願意收留他們在新的輕眉葡萄酒廠上班,還有負責他們老年的生活。」
這話可不是當面說說而已。
而是認真的。
因為對中益酒廠有大貢獻、大功勞的人。
往往肯定有真本事,這樣的人留在輕眉葡萄酒廠,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至於傷殘人員,留在輕眉葡萄酒廠也無傷大雅。
因為每收留一個,就能給企業減免稅收。
免去稅收的那些錢,足夠養活一個傷殘人員了。
而且這些傷殘人員不是白養活的,他們多少還是可以干一些活。
比如打掃衛生,守守倉庫什麼的。
吳書記哪裡知道劉星的小心思,他一愣之下居然同意了劉星的意見:「那行,只要你能將那些關係戶給打發了,中益酒廠這塊營業執照我二十萬賣給你,不過事先提醒你啊!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那些傷殘人員,還有那些對中益酒廠有貢獻的員工,可不能都打發走了,他們是HY市六十七年代的骨幹,可不能到老了落一個悽慘的下場。」
「行!」劉星爽快的答應了。
一旁的吳昌盛聞言,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劉星,有些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中益酒廠的那幾百關係戶,可不是有錢能夠打發的,要是這樣好辦,咱們的吳書記就不會頭疼的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呵呵……叔叔您知道關係戶是怎麼來的嗎?」劉星淡笑的反問了一句。
「當然是有靠山在中益酒廠,或者在機關單位工作了!」吳昌盛回道。
「那我把這些關係都打掉呢?」劉星揶揄問道。
「這可能嗎?」吳昌盛攤了攤手。
「有吳書記的支持就有可能,至於詳細的做法,我現在不能跟您說。」劉星回道。
「好吧!」吳昌盛苦笑了一聲。
劉星的自信讓他多少有些無奈。
當然了,也很欣慰。
因為每次看到劉星自信的樣子,他就知道事情百分百會成功。
「那要不要現在就去倒閉的中益酒廠看看?」吳書記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當下直接提議道。
「先把這些麻辣小龍蝦還有嗦螺吃完了再說,找什麼急啊!」劉星聞言笑了笑。
要是著急能有用,現在的中益酒廠一些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只怕早就解決了。
「也對!哈哈哈……吃!吃!」這解決了一件麻煩事,吳書記開始開心的不行,拿去一個嗦螺就咬了起來。
在發現吃不到肉,眉頭那是皺了皺。
瓜子看著忍不住笑了:「叔叔,您真笨,嗦螺是要用竹籤挑著恰的,厲害的直接用嘴吸就行,咬那是小狗才有的做法。」
得,無形間拐著彎將吳書記都給罵了。
這讓吳昌盛那是嚇得不輕。
但吳書記卻是一點都不在意。
而是笑著拿起一個嗦螺對瓜子道:「這個要怎麼吸才能吃到嘴裡啊!」
「窩教您。」瓜子跑到了吳書記的身邊,然後拿起一個嗦螺,使勁一吸,一個完整的嗦螺肉就出現在小嘴中。
她為了讓吳書記看清楚,特地見嗦螺肉拿了出來。
然後當著吳書記的面,又津津有味的吃了下去。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這吃個嗦螺還有大學問在裡面。」吳書記學起了瓜子的樣子,拿起一顆嗦螺吸了起來。
只可惜,忙活老半天。
愣是沒有吸出來。
而且老臉還被憋的通紅了。
這一幕讓吳昌盛是在看不下去了。
連忙跑出那竹籤去了。
片刻後,回來了。
不但拿回了竹籤。
還將劉大釗給帶進來了。
但劉大釗可不是來套近乎的。
而是來送烤魷魚跟烤八爪魚的。
一放到辦公桌上,就讓吳書記的眼眸亮了起來:「這就是集市上排隊哄搶的烤魷魚跟烤八爪魚啊!」
「嗯,書記您趁熱吃,要不然涼了味道就不對了。」劉大釗提醒道。
「他是……」吳書記指了指劉大釗,然後看向了劉星。
「我爸。」劉星連道。
「哦!」吳書記恍然大悟。
正要拉著劉大釗一起坐下來喝葡萄酒。
劉大釗卻是懂味的轉身走了。
這讓吳書記多少有些掃興:「劉星啊!你我之間之前可能有些誤會,現在我見到了你的本人,才知道你是性情中人,根本就不像那個司空瑤說的那樣卑鄙無恥。」
「是嗎?司空瑤居然說我卑鄙無恥?」劉星聞言忍不住笑了。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吳書記拿起一串烤魷魚吃了起來,在嘗到了鮮嫩可口的味道後,那是忍不住砸了咂嘴:「你還別說,我今天真的是來對地方了,要不然這樣的美味真的是很難吃到。」
「您要是喜歡,我可以讓我爸等下送您一些魷魚跟八爪魚。」劉星說道。
「不是賣光了嗎?」吳書記疑惑的問道。
「留給自己人吃的還是有的。」劉星回道。
這話是隨口說出來的。
但吳書記卻是當真了,他感激的笑了笑:「行,就沖你這句話,你那魷魚跟八爪魚我收下了,對了,剛才咱們既然說到了司空瑤,其實我現在心裏面都挺內疚的,因為不管怎麼說,司空瑤這孩子都是因為我而英年早逝的。」
「不要這樣說。」劉星安慰道。
他能理解吳書記的心情。
一個委以重任的手下。
就這樣突然間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換做誰,只怕都接受不了。
這事情無關對錯。
無關陣營。
都怪司空家的人太作。
將一張王牌給打成了這樣。
「對了!」吳書記突然間看向了劉星:「我看你對這個中益酒廠蠻了解的,那對鼎盛紡紗廠肯定也有研究,能跟我說說怎麼樣才能讓它重回以前的運營軌道嗎?我不求它重回巔峰狀態,只求它能夠讓幾千工人有一口飯吃就行。」
「這個……」劉星猶豫了一下才道:「鼎盛紡紗廠的紡紗品質量其實蠻好的,以前的銷路也很不錯,但是到了司空軍的手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積壓的庫存呢!究其原因那就是內部的那些管理太能吃拿卡要了,到了老百姓的手裡面,好些有票據都買不到,這其中的原因您應該知道吧?」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吳書記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是知道,那司空瑤也許就不會慘死了。
「不知道沒關係,我現在跟你說了,您可以找一個有能力的人去對症下藥,應該能讓鼎盛紡紗廠起死回生,只不過這個人絕對不能再是司空家的人。」劉星輕聲回道。
要是司空家的人,那這權利其實就是從左手轉到了右手。
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這其中的意思,吳書記自然是知道,他在沉吟了一下後,問道:「那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一下?」
「這給我可不摻和,到時候事情辦好了,是人家應該的,要是辦不好,那就要找我的麻煩了。」劉星連擺了擺手。
「沒事,你就說說,比如要要什麼樣的人才能管理好鼎盛紡紗廠。」吳書記笑道。
「這樣啊!」劉星想了想便回道:「怎麼說呢!李大偉可以去試試,但他在衡水酒廠幹過,很容易被鼎盛紡紗廠的那些老員工給同質化,所以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集市方的負責人乃心如她也有這方面的才能,但她太年輕了,沒有多少城府,所以我也不放心。」劉星自言自語的說著,突然間眼睛亮了起來:「我姑姑劉玲玲倒是挺不錯的,她有管理大企業的經驗,而且是能賺大錢的那種。」
「只是如今的鼎盛紡紗廠這個樣子,她肯定不會去的。」
劉星回過神來後,連忙否認了剛才說的話。
畢竟現在誰去了鼎盛紡紗廠,那都是掉入了大坑中。
劉玲玲是他的姑姑,那可不能做推人入坑的事情。
吳書記卻是上了心,而且呼吸還急促了起來:「劉星,你這一說我倒是覺得你姑姑真的很適合管理鼎盛紡紗廠,但我跟她不熟,根本就說不上話,要不你去說說?」
「不可能。」劉星搖頭。
「我把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送給你?這條件怎麼樣?」吳書記拋出了籌碼。
這籌碼一處,讓吳昌盛驚的站了起來。
因為中益酒廠的營業執照,那可是價值二十萬啊!
就因為劉玲玲這個人,而給了劉星。
這個吳書記,未免也太瘋狂了吧!
然而劉星卻是無動於衷:「還是不行,因為鼎盛紡紗廠現在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萬一我姑姑步了司空瑤的後塵,那我豈不是這輩子都會內疚,再說了我現在也不缺錢,實在不行我不建造輕眉葡萄酒廠了。」
「那我要是說,我親自坐鎮鼎盛紡紗廠,跟你姑姑同進退,共生死呢?」吳書記認真的說道。
沒有辦法,要是鼎盛紡紗廠的事情不解決。
那他書記這個位置只怕也坐不穩。
所以只能親自出手了。
要是這樣劉星都不答應。
那他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而吳書記這話一出,劉星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真的想不到,吳書記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吳昌盛也是驚愕不已,但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這個時候,就看劉星怎麼選擇了。
因為只要劉星出面,劉玲玲接手鼎盛紡紗廠的事情,那基本上十拿九穩。
而劉玲玲依靠劉星的集市,要想管理好鼎盛紡紗廠,卻也不是難事。
難就難在怎麼處理跟鼎盛紡紗廠內那些管理的關係。
這一刻安靜,靜的落針可聞。
連瓜子、小不點吃小龍蝦的咀嚼聲都沒有了。
劉星在沉吟了片刻後,道:「吳書記,這事情您容我好好想一想行嗎?」
畢竟事關劉玲玲的安全,他不可能自作主張。
只有去問問劉玲玲才能給出答覆。
當然了,其實這也是劉玲玲人生的一次機會。
要是真的能排除萬難管理好鼎盛紡紗廠的事情,那無疑又會走上人生的巔峰。
「行!」吳書記端起了酒杯:「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要是想好了,直接打電話告訴小吳就行。」
「而現在,咱們只吃美食,不談工作了,再談我的頭都疼了。」頓了頓,吳書記又補充了一句。
「好!」劉星也端起了酒杯。
「乾杯!」瓜子趁著劉星不注意,端起了吳昌盛面前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哈哈哈……」
吳書記看著大笑了起來。
瓜子這孩子將來絕對不得了。
偷酒喝都偷的這樣光明正大,他喜歡。
劉星看著卻是頭疼的很,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帶頭吃起了烤魷魚跟烤八爪。
眼見嗦螺快冷,連喊來的乃心如端出去熱熱。
畢竟這樣冷的天,吃冷嗦螺可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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