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 不該收這煙(1/2)
趙耿家在老屋村的村南邊,也在集市的路邊上。
它跟趙東魁住的土磚房只有一千多米的距離,不遠,但兩者之間的差距卻是很大。
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趙東魁住的土磚房,在劉星的眼裡那就是危房。
而趙耿住的土磚房,整體結構嚴實,而且周圍樹木蔥蔥,環境很好,就是占地面的也很大,就拿趙無量住的那幾間房來說,都可以比得上趙東魁家的後院了。
但人往往就是這樣,擁有了好多別人沒有的東西,但仍然不知足,肥頭胖耳的趙無量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見乾瘦的父親『趙耿』又蹲在大門口抽旱菸,對於集市上晃來晃去的他當做不存在,當下有些惱火了:「爸,你整天在想什麼呢?我都二十五了,連個媳婦都還沒著落,你可得為我負責。」
這話可有些混帳,因為在老屋村,光棍可多著呢。
趙耿聞言白了一眼趙無量,又繼續抽起了他的旱菸。
其實他不是不為趙無量的婚姻擔心,而是現在正煩著呢!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趙無量的事情。
之所以煩躁,那是因為他想小不點了。
想他那個可愛又粘人的孫女小不點了。
小不點在家的時候,因為媳婦『李青』總是在耳邊嘮叨說小不點是賠錢貨,還有什麼讓趙家絕後的話,讓他也有些討厭上了小不點。
誰知道這小不點分家離開了才知道,原來他的快樂都在小不點的身上。
但此時想讓小不點回來喊他爺爺,只怕已經是不可能,因為之前分家做的太絕了,想讓小不點回來的台階都沒有了。
想到這,趙耿就直嘆氣。
要是這世界上有後悔藥的話,他一定不惜一切代價買下,讓小不點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像以前那樣,嬉笑著圍著他跑來跑去,坐在他肩膀上騎馬玩遊戲。
「爸,那個村長跟聶筍來了。」趙無量這時喊了一句,將趙耿的思緒給打斷了。
趙耿下意識的抬頭看去,見趙極跟聶筍真的在馬路對面朝他走來,連忙收起旱菸鬥起身迎了上去。
趙無量沒有跟著,因為趙極這個村長很是不待見他,這回來了自然是要躲著。
「叔,你怎麼來了。」一見面,趙耿就拿出了平常捨不得抽的『紅梅』香菸,抽出了一根遞給了趙極。
「我有煙抽!」趙極揚了揚手中的長沙煙。
「我也有。」聶筍見趙耿也遞給了他一根紅梅煙,當下擺手拒絕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犯了什麼大事嗎?」趙耿見情況不對勁,當下連忙緊張的問了一句。
在平時……
趙極跟聶筍可不是這樣。
「大事沒有,小事你倒是犯了。」聶筍輕聲說道。
「啊?」趙耿瞪大了眼睛。
這……這在家門口蹲著抽旱菸,也會犯事啊!
「聶筍可沒有騙你,今天你兒子趙東魁找到我哭訴,說你分家連鍋碗瓢盆,還有耕地用的農具都沒有給他,是不是有這回事?」趙極冷冷的問道。
他沒有提劉大釗一家也來了的事情,怕嚇到趙耿。因為此時劉大釗來趙東魁家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來興師問罪。
「這個……」趙耿臉色蒼白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到底是不是?」趙極喝道。
「是!」趙耿知道這事情不能說謊,在猶豫之下,只得點了點頭。
趙極聞言脾氣就上來了:「誰叫你怎麼樣做的,你有沒有將我這個村長放在眼裡?知道這樣做傳出去的後果嗎?」
「知道,但……我家我做不了主啊!」趙耿滿頭冷汗的回道。
「那你去把你媳婦李青叫出來,我親自來跟她說這事。」趙極捲起來衣袖。
「這樣不好吧!叔你應該知道李青的脾氣,她……」趙耿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極打斷了:「怕什麼,我還怕她李青反了天不是?」
「好吧!」趙耿知道他這個叔叔來真的了,在猶豫之下,只得忐忑的走進了土磚房中去喊媳婦李青了。
趙極黑著臉等著。
聶筍這時小聲說道:「村長,趙耿的話是對的,李青這個人沒有讀過書,咱們跟她講道理的話只怕會講不過去,萬一等下李青站在這集市上撒潑罵娘,那咱們該怎麼辦?別到時候兩邊都不討好啊!」
「你要是怕的話你先走,我才不怕。」趙極冷笑著:「因為李青真要是像你說的那樣,那鐵定理虧,到時候我去村裡面叫上十幾個年輕小伙,將屬於趙東魁的那一份東西光明正大的拿走,看他李青還敢囂張。」
「要是還不行,我就召集趙家村的老一輩來興師問罪。我還就不信了,我堂堂老屋村的村長,連一個文盲都治不了。」頓了一下,趙極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只是咱們為了趙東魁自己家的事情,有必要鬧成這樣嗎?」聶筍忍不住問了一句。
真要像趙極說的那樣,那可是徹底的將趙耿一家給得罪了。
以後在老屋村走夜路,只怕會心驚膽怯。
趙極聞言輕嘆一聲:「你以為我想這樣做啊!之前咱們見到的那個劉星,擺明著就是有備而來,沒看到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嗎?我敢這樣說,只要我們不作為,那接下來倒霉的不單單是趙耿一家,咱們倆也要倒霉了。」
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趙耿分家這事情要是傳開了,那丟的可不是趙耿家的臉,而是老屋村所有趙家的臉。在七九年的時候大禹村就出過同樣的事情,結果鬧的沸沸揚揚,大禹村在樟木鄉就出名了。
而最後的後遺症就是十里八鄉的姑娘沒有哪一個敢嫁到大禹村去,怕嫁過去最後受到虐待。他作為老屋村的村長,要是再犯同樣的錯誤,那這十幾年的村長可就白幹了。
「沒您說的那樣嚴重吧?」聶筍心中咯噔了一下。
早知道這樣,他打死都不接劉星那臭小子的長沙煙了,現在好了,進退兩難,想後悔已經晚了。
「沒我說的嚴重?」趙極搖了搖頭,不想解釋的他說道:「那咱們要不要試試看,先說好啊!出了事情你可別怨我沒有提醒你。」
「別!別!別!」聶筍連告饒道。
他要是有趙極的這份睿智,那就不可能這麼多年還是組長了,所以有些難聽的話該聽還是要聽,別到時候因為一時衝動惹了一身的騒,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就在這說話間,趙耿帶著一個中年婦女從大門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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