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章 這是空城計（2/2）
在端起茶杯後，小心翼翼的連問道：「你說你們國家在大力發展土豬的養殖業，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有必要聽說過嗎？」霍老一語雙關的問道。
「這個……」傑克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這個樟木鄉硝石村去看看。」霍老自信的說道。
這種自信，是劉星還有硝石村那幾千頭土豬給的，在之前那可是裝不出來。
傑克看在了眼裡，那是記在了心上：「硝石村這樣遠，我還是不去了，我也相信你的話，咱們現在不聊這個話題了，來談談我跟其他合伙人運來的土豬，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在檢查好了就放心進入你們的市場嗎？可是為什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也不想想，你們來的是不是時候，這明天就是中秋節呢！好多人員都不上班，有些事情自然是要拖延一下了，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你們是外賓的身份，那你們運來的土豬，只怕要三天後才能放行了。」霍老笑著回道。
「好吧！」覺得很有道理的傑克只得妥協：「那現在您來了，是不是可以放行了？」
「當然可以，我專程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霍老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茶水：「不過在之前，有幾個問題必須問清楚，要不然我沒法向上面的領導交代。」
「請說。」傑克伸了伸手。
「第一個問題，介於你們這次出口到我們國家的土豬數量有些多，上面領導的意思，讓我出面全部收購，在轉賣給市場上的豬肉販子，這點你同意嗎？」霍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同意，只要錢到位，那沒有任何問題。」傑克笑著回道。
「那好，第二個問題跟價格有關，我在來之前看了你們土豬的報價，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反應嗎？」霍老看向了傑克。
「這我哪裡知道。」傑克攤了攤手。
「那我告訴你，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報這麼高的價格，是當我們好欺負嗎？」霍老回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傑克皺起了眉頭。
「按照我們國家的土豬市場價格，一斤在四毛五左右，而你們的報價呢！高達一塊三，這難道不是欺負我們嗎？」霍老說著說著，臉色就陰沉了起來。
傑克聞言心虛的很，但表面上卻是強裝鎮定：「你們市場上的土豬價格有這樣低嗎？我前幾天還聽你們落玫市的王老闆說，土豬現在就是有錢都買不到了呢！」
這話一出，他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他不該拿落玫市的王老闆打比方。
這要是霍老記在了心裡，這王老闆只怕在劫難逃了。
「他簡直是一派胡言。」
「就憑他一個小小的老闆，就能左右國內的土豬價格了嗎？」
「咱們得以事實說話，得以證據說話！」
霍老在聽清楚後，當下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傑克，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才親自過來接待你，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請便，我們國家不需要你們送來的高價土豬。」
這話說的很有氣勢。
也霸氣十足。
讓傑克頓時慌了。
一時間彷徨的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辦公室內的其他幾個工作人員見狀，連忙走過來安慰霍老。
至於傑克，他們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
這種待遇，可是以前從來沒有的。
傑克見交涉談崩了，沒有辦法之下，只得訕笑說道：「你別生氣，至於價格方面咱們好商量，要不……先讓我跟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行不行？」
「可以，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二十分鐘一過，那就過時不候。」霍老說完這話，就看起了手錶掐准了時間。
「您不能這樣啊！」傑克見霍老來真的了，當下那是急的不行，在一咬牙後，連忙跑出了辦公室。
霍老目送傑克離開，那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其他工作人員見狀，也是放鬆了下來。
因為他們不傻，剛才的一番『表演』，明顯很到位。
但具體是不是這樣，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等。
傑克要是回來，那證明有戲。
要是讓停泊在海關的二十幾艘貨輪掉頭回去。
那這次，只怕事情就無法收拾了。
但貨輪會掉頭回去嗎？
很明顯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往返的費用。
就不是這些外國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
傑克離開辦公室後。
就跟合伙人簡短的商量了一下。
然後給安插在國內的『聯絡人』打了電話，讓他務必在第一時間調查清楚樟木鄉硝石村養殖土豬的真實性。
畢竟貨輪上十萬頭土豬的定價，搞不好就會以硝石村的土豬價格為標準。
令傑克等外國人感到吃驚的是。
這個聯絡人居然不用調查，就告訴他們硝石村養殖土豬都是真的。
至於原因，那是因為聯絡人就住在樟木鄉集市的附近。
這硝石村有沒有養殖土豬，這自然是清楚的很。
而且聯絡人還告訴了傑克他們，這養殖土豬的幕後老闆是劉星，一個很年輕的少年。
當然了，至於其他地方有沒有養殖土豬，聯絡人可不敢保證，因為他沒有這樣的能耐。
這個內幕一出來，傑克跟其他外國人頓時傻眼了，一個個你望我，我望你，那是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因為硝石村真的有大量養殖土豬的話，那土豬的定價權就不可能在他們的手上，而是在霍老的手上，他們就是在蠻不講理，只怕也不能改變這一規則。
要不然傳出去，那他們就會成為國際上的一個笑話了。
但現在問題是，他們辛苦運來的土豬。
真要是按照四毛五一斤賣出去。
那豈不是虧大了。
因為他們國內的收購價，都不止有這一點點呢！
然而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他們又能怎麼辦。
要是利用貨輪將土豬給運回去，只怕損失會很大。
想到這，傑克哭喪著臉看向了身邊的十幾個合伙人：「咱們該怎麼辦？這十萬頭土豬是賣還是不賣？」
「咱們就不能繞過這個姓霍的賣給其他人嗎？」一個光頭外國人在這時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畢竟再來海關之前，好多生豬大老闆就已經按照一塊三的預定了不少。
這突然間降價到四毛五，換做誰，誰都接受不了的。
「要是可以，我能回來找你們商量嗎？」傑克無奈攤了攤手：「不要忘記了，咱們腳下站的土地不是咱們能說了算的，這個霍建忠可是老狐狸一個，要是我們敢私底下交易土豬，那只怕誰都走不了。」
「那你的意思？」光頭外國人皺起了眉頭。
「我的意思，現在霍建忠出面了，咱們的土豬只能賣給他，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代表著他們的國家，你敢跟一個國家做對嗎？」傑克苦笑著反問道。
「噢……那我們這次豈不是虧大了？」光頭外國人捂著頭，一副想死的樣子。
布局了將近兩年，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早知道這樣，他瞎折騰個屁啊！
「你可以不賣你的那一份土豬，但我是頂不住了，這其實也是一次教訓，因為我們小看了這個國家領導的智慧。」傑克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不跟你們說了，這個霍建忠只給了我二十分鐘的商量時間，要是我去晚了見他，只怕咱們的土豬又要晚賣幾天了。」
「這個不行。」
「你趕緊去見他吧！」
「哪怕價格是四毛五一斤，我們也認了。」
十幾個外國人，一個個紛紛表態。
畢竟他們是來賺錢的，而不是來找罪受的。
一旦發現苗頭不對，自然是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當然了，更加重要的一點，貨輪上的土豬每多呆一分鐘。
實際上也會多增加一份潛在的危險。
這話可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說的事實。
因為貨輪上的土豬，幾乎每一個小時，都會悶死幾十頭。
這些可都是錢啊！與其白白的扔進海裡面，自然是不如便宜一點賣掉的好。
傑克見合伙人們都沒有異議了，當下自然也不會在廢話。
轉身就朝霍老所在的辦公室跑去。
……
辦公室中。
霍老聽到了傑克腳步聲後。
那是連忙深吸一口氣是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裝模作樣的喝起了茶水。
一旁的精瘦工作人員見霍老的右手在抖動，連忙走過去坐下來抓住了。
霍老感激的看了一眼精瘦工作人員，然後閉上眼睛不再去想土豬的事情。
很快，他的右手的抖動就消失了，而傑克也跑進了辦公室。
霍老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你遲到了三十七秒。」
「我知道，不過我也跟合伙人商量好了。」氣喘吁吁的傑克訕笑開口：「他們答應將貨輪上的土豬，以四毛五的價格賣給你。」
「我好像沒有說要吧？」霍老笑著端起了茶杯。
「你什麼意思，之前不說……」傑克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老給打斷了：「我說是四毛五的價格貴了，就在你走後的這二十分鐘裡面，我們國內的土豬價格又一次下跌了，現在跌到了三毛五。」
「怎麼會這樣？」傑克皺起了眉頭。
「這個得問你自己了，要不是你們國家拒收長白豬，導致價格崩盤，我們國內的生豬市場，能接二連三的遭受重創嗎？」霍老眼眸中有著認真，話語中有著嚴肅：「不信的話，你再去調查一下，看看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說完，霍老起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你等等。」傑克追了上去：「我相信你的話還不行嗎？」
這可不是被逼的，而是他早就了解的事實。
當然了，也是他需要的。
可誰知道，長白豬的價格在Z國國內崩盤。
連帶著土豬的價格，也跟著崩盤了啊！
這都是那些養殖戶養了太多土豬的緣故。
要不然事情哪裡會變成這樣不可掌控。
「相信的話，那你願意將土豬三毛五一斤賣給我嗎？」霍老背著雙手轉頭看向了傑克，眼眸中沒有一點激動的神情。
很顯然，這是裝的。
要是激動了。
那傑克肯定能看出端倪的。
「我願意。」傑克苦笑回道。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要是還不願因。
只怕貨輪上的土豬，真的要運回去了。
這個，可不是他，還有其他合伙人想看到的。
……
第二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