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獠牙(2/2)
曹林雙手負後,神情陰騭,冷銳的眸光死死盯住水青陽,帶著冷冽:「水校尉,萬事好商量,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此刻的他,恨不得將裘武愷千刀萬剮。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現在好了,被水青陽抓住把柄,搞得他進退兩難。
水青陽笑了笑:「我打賭你不敢動手,否則不僅是你,整個南城執法監都要遭殃。當然,你也沒有動手的機會。」
仿佛為了呼應他的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廳外正心神震撼的修士們,不由回頭,隨即面色驟變。來者竟是北城校尉丁皓,身後還跟著幾名修士。
丁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接到水青陽的訊息,請他潛伏在南城執法監外,若聽到動靜,立刻闖進來。
乍收到這消息,丁皓可謂心急火燎,立刻急匆匆趕來,一度想直接闖入。
可幾經考慮,想到自己出獄之後,水青陽的種種表現,丁皓終究按捺住了衝動,沒有破壞計劃。
此時他快速撥開人群,只一眼,便看見了議事廳內,被諸多修士包圍的水青陽。後者還對他露齒一笑。
這小子!
丁皓忍著罵娘的衝動,快步走近,裡面的情況更清楚了。而當他認出被水青陽拖著的人,居然是裘武愷時,整顆心臟都在狂跳不止。
偏偏水青陽還笑道:「丁大人,你來的正好。南城副校尉裘武愷,當眾謀反,意圖襲殺於我,該當如何處置?」
丁皓皺著眉頭,氣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都想不通,以裘武愷的實力,怎麼會落到水青陽手中。而且看樣子,還是當著曹林等人的面發生的,著實荒謬。
水青陽將過程說了一遍,大聲道:「此事千真萬確,在場若有人作偽證,以丁大人的能力,應該不難查出。我欲帶著裘武愷去見城主,還請丁大人主持公道!」
見他理直氣壯,四周眾人的表情更是微妙,丁皓總算安心幾分,暗罵的同時,也不禁佩服這小子的大膽,哼道:「只要一切依循規矩,丁某自不會為難你。」
大步上前,站在曹林身側,他身後的修士亦分開一條道路,與南城修士對峙起來。
有丁皓在,註定無法再強留水青陽。曹林眼皮急跳,陰著臉哈哈大笑:「好,我便陪你們去見城主,好好論一論!」
就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城主府而去。
得到柳非通報的蘭勁松,停止了修煉,睜眼奇道:「你說什麼,裘武愷被水青陽抓了?」
柳非也是一臉怪異,頷首道:「南北兩城的修士,都等在大廳內,希望請城主出面。尤其是水青陽,叫囂得最起勁。」
聞言,蘭勁松下了塌,冷笑道:「反了天了,那小子以為自己有本事嗎?不管他使了什麼手段,光是欺壓同僚之罪,本城主都要他好看!」
二人不急不緩地走入大廳,兩排修士全都拱手行禮。蘭勁松視若無睹,徑直坐在主位,柳非站於其後。
冷目一掃,當看見被水青陽踩在地上的裘武愷時,蘭勁松目泛冷芒,斷喝道:「水青陽,是不是得了州主的賞識,你就無法無天了?當眾踩壓同僚,姿態驕狂,將本城主置於何地,以為本城主不敢治你?」
不問是非,一頂大帽首先扣下。
水青陽拱手道:「城主誤會了,卑職絕無冒犯之理。只是卑職懷疑,裘武愷乃是反賊,故而擒之。」
「反賊?」蘭勁松面目一僵。
柳非立刻怒斥道:「城主當面,豈敢信口開河,水青陽,你可知罪!」
「卑職無罪。」水青陽根本不理柳非,只是看著蘭勁松:「卑職雖年幼,好歹也是州主親封的南城校尉。可是裘武愷,竟當眾襲殺卑職,如此大逆不道的行跡,難道不可疑嗎?」
蘭勁松眯著眼:「你有證據?」
水青陽:「整個南城執法監,皆可作證,還有丁大人,亦親眼目睹。」
我什麼時候目睹了?丁皓暗暗齜牙,但動作卻不慢,立刻抱拳道:「今日卑職有事找水校尉商量,恰好目睹了一切。」
蘭勁松看向曹林等人。
然而曹林等人,並不知道丁皓在說謊,加上當時圍觀者太多,根本瞞不住。曹林的嘴巴動了幾下,沒有說話。
這等反應,足以說明真相。
蘭勁松和柳非頓時震驚了,同時看向地上不斷掙扎怒吼的裘武愷,這得是多蠢的腦子,才能幹出那樣的事來。
干就幹了,居然還被人擒住,簡直是草包一個!
蘭勁松兀然發現,事情有點脫離了控制,忙說道:「光憑這一點,就認定裘武愷是反賊,未免言過其實,一個巴掌可拍不響。」
言外之意,暗示是水青陽做了手腳。
水青陽心中冷笑,不卑不亢,把經過詳細描述了一遍,包括當時所說的每一句話,最後大聲道:「敢問城主,卑職想要了解案件,可有錯?提醒手下聽從命令,可有錯?手下犯了錯,還不能發火嗎?
身為手下,連一句重話都聽不得,動輒襲殺上官,置仙朝規矩於何地?置仙帝陛下的威嚴於何地?」
說到最後,水青陽激昂的聲音傳遍內外:「大人,卑職建議,立刻處死裘武愷,並嚴懲以曹林為首的一干桀驁之輩,否則不足以正視聽,明律法。萬一消息傳到州主耳邊,恐怕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