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只能活一個(2/2)
他旁邊的年輕人速度也明顯比之前更快,緊迫感十足的黃崇無暇去看他,只專注的碼著自己的字,雖然那年輕人的手速一再加快,很明顯也有所突破。
即使有了突破,可一小時碼一萬字這個艱難的任務還是個難以逾越的高山,黃崇最快的時候一小時也只碼出過六千字,那還是在他狀態極好,靈感爆炸的十年前,初初接觸網文的時候。
剛剛那半小時就寫出三千字,已經是他人生中的巔峰速度。
現在的他,三十歲,身體狀態正在快速下降中,也已經許久沒有好好碼過字了,能不能做到,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隨著他的極限動作,身體中的氧氣被極其快速的消耗著。
來不及補充氧氣,乳酸大量堆積,黃崇的手指漸漸開始發酸,僵硬,隨之而來的他整個人也有了一種和手指類似的酸乏感。
因為太過緊張,許久沒怎麼動的手指在短時間高強度的爆發之後,速度越來越慢。
黃崇看了一眼時間,那血眼裡那滴血的眼球仍然在緩緩轉動著,在黃崇看過去時,它居然眨了一眨,宛如活物,讓黃崇的心猛的一激靈。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兒?
還剩下42分鐘,而他只寫了2300字,距離達標還差一大截!
在詭異眼珠子的凝視與刺激下,黃崇已經變慢了的打字速度居然又快了起來,當過去半小時的時候,他已經寫完了4800字。
還剩下5200字,黃崇悄悄鬆了口氣,看樣子是能完成了。
隨後他悄悄的瞟了一眼旁邊的年輕人,他的手指雖然在快速的打著字,但是面上的表情卻是僵硬恐懼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的冷汗也在屏幕的照射下反出微微的白光。
他速度也不慢,應該可以過關吧。
在心裡給了他一個祈禱之後,黃崇無暇多看,轉頭繼續碼著自己的字,在寫到9800字的時候,他聽到旁邊的年輕人呼了口氣,輕輕說了聲:「終於寫完了。」
他一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不由也再次加快了速度,用一分鐘的時間寫下了這最後兩百字。
完美完成任務!
「呼。」他徹底的鬆了口氣,整個人鬆弛的癱在了椅子上,隨後他的大腦才來得及接受來自發麻的手指,酸脹的手臂和肩膀的罷工信號。
直到這時,他才覺得自己累的手指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那年輕人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似乎卸去重擔,接著他露出一個疲憊的笑,然後在身上一陣摸索,居然從褲兜里掏出一小瓶300ml裝的可樂!
他打開可樂給自己猛灌了一口後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了看黃崇之後,他把剩下的大半瓶都遞給了黃崇:「大哥,喝闊落!就是沒加冰。」
這年輕人的模樣俏皮,一下子逗笑了黃崇。
腦子裡繃緊的那根弦放鬆了不少,他也不嫌棄這是別人喝過的,接過可樂也毫不客氣的咕嘟一口喝完剩下半瓶:「謝了,兄弟。」
看著這個年輕人,他居然覺得順眼不少。
嗯,很帥呢。
「大哥,你也是作者?」那年輕人隨口問道。
黃崇嘆了口氣,無奈的答道:「是啊。」
「真巧,我也是!」那年輕人明顯談性很濃,追根究底房問道:「大哥你書叫什麼名字?」
「《我死後又活了》」黃崇也沒隱瞞,這個ID還不至於拿不出手。
「毒坑王!」那年輕人突然叫了起來,幾乎從凳子上跳起,模樣激動的指著他吼道:「是你吧白楊大神都給毒沒了。」
這悲憤的模樣,一點都不像裝的。這是一個白楊粉。
「……」面對白楊粉,黃崇總是沒什麼底氣的,雖然那看起來只是一個意外。
他面顯尷尬,有些無措地垂下了頭。
不過還好,年輕人也沒揪著這個多說,他平靜了一下情緒,再度問道:「大哥,他叫我們斷更狗,還逼著我們碼字是了為什麼,你知道不?」
黃崇當然不知道,不過他對那個年輕人的身份也好奇了,不由問道:「你也有斷更的小說嗎?」
那年輕人訕訕一笑,尷尬的點了點頭,同時面顯不解:「我寫的小說沒什麼名氣,都沒幾個人看,他抓我來幹什麼?」
「你的……」黃崇正待問出那年輕人小說的名字,那個聲音又突然出現打斷了他:「時間到,看來你們都有不錯的潛力,但是為什麼就是不好好做完當下,非要斷更呢?要知道斷更,可是會死人的……呵呵。」
黃崇一看,果然電腦上的倒計時歸零,那個眼珠子也一動不動像死物一樣,上面那滴血要掉不掉,似乎是凝固在了上面一樣。
讓他又是一抖,尿意上頭。
「呵呵。」又是一聲嘲諷的笑,笑聲極輕,卻在入耳的一瞬間讓人寒毛倒豎,那個聲音又說話了:「真正的遊戲,現在開始了。」
「真正的遊戲?!」黃崇嘴裡輕輕重複,面上的輕鬆不再,而是變得一臉凝重,真正的遊戲,會是什麼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件詭異的事情的出現和他斷更絕對有著必然聯繫!
黃崇決定,要是能出去,一定會好好更新再也不斷更,這裡也太可怕了。
電腦屏幕一閃,黃崇剛剛碼出來的一萬字又再次消失無蹤。
隨後,還是光標閃動,一行字慢慢出現在屏幕上:十五分鐘內,碼字更多者活,更少者死!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只能二活其一!
這個死字漸漸由黑變紅,宛如鮮血流動一般的質感在字上出現,接著那個字在屏幕中爬動起來,在黃崇驚恐的眼神中,緩緩變成了一個臥屏幕角落的眼睛。
黃崇知道這絕對不是個玩笑。
他看向了身邊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也正好看向了自己。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恐懼。
這是個競技,且勝者只能有一個。
相視一眼後,兩人不自覺的立馬把眼神轉向了自己面前的電腦。
對方已經不是一個戰壕的夥伴了,而是競爭對手。
從現在看開始。
輸了的那個,要送命!
對面的打字聲同時立刻響起,黃崇的心有些揪,剛剛那年輕人完成的速度就比他更快,而且他的體力明顯比自己要好,看來自己是要輸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生命的壓力下,黃崇也顧不上什麼人道主義,什麼謙讓仁義了。
在自己的生命面前,什麼都是笑話,他在爭,那個年輕人同樣也在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