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個比一個更狠(2/2)
「出去整頓隊伍,半小時後我們出發,連夜趕往藍山關!」
眾人慌忙退了出來,發飆的夏爾讓他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可是他們剛剛出來,身高一米五多的奧莉芙就截住了他們。
「我想提醒你們一件事,雖然我不被允許上戰場,但是如果我的哥哥出了什麼事,你們就全部準備給他陪葬吧!」
「…………」
一眾騎士、軍官欲哭無淚,怎麼一個比一個還狠啊?
夏爾心急火燎的帶著人趕赴藍山關,心裡盼著盧森人還沒有在藍山關外站住腳,自己盡全力可以把他們趕回藍山關裡面,絕不能把戰火燒到洛林腹地中來。
境內作戰和境外作戰有著很大的區別,境外作戰沒有當地居民的支持,戰線太長導致後勤壓力很大,每一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
境內作戰倒是可以避免這些弊端,無論是後勤還是情報都能得到自己人的就近支持,但是境內的生產環境會被戰爭打成稀巴爛,經濟持續倒退就算是戰勝了也是元氣大傷。
現在按照洛林和盧森公國的體量對比來分析,夏爾其實是弱勢的一方,採用境內防禦戰的策略也不是不對,但是從藍山關往南直至南希城這片土地上分布著大量的鐵礦,是洛林地區工業發展的基礎,不到萬不得已夏爾是絕對不會把這裡變成戰區的。
一旦這片區域成為戰區,夏爾必然會執行堅壁清野的策略,萬一吃不上飯找不到花姑娘的盧森人發瘋炸礦,會嚴重影響夏爾的領地工業發展計劃。
接近凌晨的時候,雨越下越大,夏爾率領的部隊已經疲憊不堪實在走不動了,他不得不命令暫時休息,這個時候前面卻有了動靜。
「老爺,我們碰到了妮莉,她帶來了前方最新的消息。」
「妮莉?快讓他進來!」
妮莉就是索薩的妹妹,索薩曾經是夏爾最忠誠的騎士,死在斯拜亞之後夏爾讓他的妹妹繼承了他的騎士爵位,成了一家三口的頂樑柱。
妮莉發誓向夏爾效忠之後,表達了自己不要物質補償,想成為超凡者的要求,夏爾在不久前順利的幫助她覺醒成為了超凡獵人,在前不久第一次出任務,負責後勤補給商隊的警戒,不成想卻遇到了藍山關被攻陷的事情。
全身濕透的少女獵人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夏爾的那一刻,偽裝的堅強頓時垮掉了,悲悲切切的訴說了這幾天的遭遇。
「我們在夜間受到了突襲,那些盧森人都好像變成了怪物,他們不知道恐懼,不知道疼痛,面對箭矢和火槍根本不會躲避,就那麼直愣愣的沖了上來」
「本來我們依靠新式的火藥彈還能抵抗,但是桑格雷德叔叔卻被一個苦修士殺了,幾十個重甲戰士都圍不住那個苦修士,他跟那些盧森人一樣,根本就不在乎受傷甚至死亡。」
「那個苦修士總是追著家族的旗幟追殺,桑格雷德叔叔死后里奧賽爾拒絕舉起家族的旗幟,我們失去了指揮,只能分頭逃散,我和肯尼斯帶著一隻騎兵隊伍斷後,最後在諾瓦山口被那個苦修士追上」
「我們質問他為什麼要毀壞教會的承諾,參與到貴族之間的戰爭中來,他卻說自己就是貴族,跟我們謝瓦利埃家族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
「等等,苦修士?你們遇到了一名光明苦修士?」夏爾腦海中有一道靈光閃過,瞬間想起了什麼。
「什麼是光明苦修士?」
不但是妮莉不明白,就是周圍不少人也是滿臉疑問,顯然都不知道光明苦修士代表著什麼。
「光明教會有幾所特殊的修道院,裡面有用折磨肉體的方法修行的變態修士,被稱為光明苦修士,他們是強大的,但是也是怪異的。」
少女獵人妮莉頓時恍然,她急促的說道:「那他就是光明苦修士,這麼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破舊的黑袍,赤著腳,刀劍砍在身上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他明明是個修士,卻表現的像個不知道疼痛的戰士,肯尼斯他們都死了。」
「應該是他了,真是麻煩!」夏爾已經確定了這個光明苦修士的身份。
就在幾個月前,夏爾在納塞爾十三大街上鬧出了一樁「黛西事件」,其中被夏爾殺死的變態布魯默.龐特有個靠山叔叔,就是阿貝斯修道院的光明苦修士。
現在看來,這是叔叔出山為自己的侄子報仇來了。
雖然夏爾早就預料過這種可能,但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跳出來搗亂。
在戰爭時期,每一方的指揮官身邊都會有一群衛士保護,任何一個強者想要刺殺指揮官,都要面對一群悍不畏死的重裝戰士,超凡者也都是血肉之軀,如果被幾十、幾百人圍了起來,也是會疼、會受傷、會死的。
所以能在千軍之中襲殺對方主將的事情,從來都是極為少見的,所以能在千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人才會成為流傳於世的英雄。
不過妮莉說藍山關失陷之後,大部分洛林戰士都分散突圍了,而且藍山關內的盧森人不知為何也沒有繼續追擊,這總算是個讓夏爾稍稍寬慰的結果。
洛林侯爵領就那麼大,一萬多人的常備軍已經是如今能湊起來的極限,其中訓練有素、有作戰經驗的精銳戰士不過三四千人,一兩千人的精銳對夏爾來說真的很重要
第二天午後,綿綿春雨終於停歇了下來,陽光穿透雲層射落在藍山關上,把關隘兩側的山峰映照出了藍汪汪的色彩。
夏爾率領的八千人終於抵達了距離藍山關十幾里的地方,選了個小土丘開始紮營,跟藍山關遙遙對峙。
「派出精銳的搜索隊,到附近的山區去搜尋我們失散的戰士,每支隊伍不能少於兩百人,遇到敵人立刻釋放訊鷹報告位置」
「另外去給那邊送一封信,就說傍晚時分,洛林侯爵約見對方最高長官!」
傍晚時分,昏黃的夕陽灑落下了一天之中最後的餘暉,藍山關的高大城門打開了一道縫隙,一支十幾騎的隊伍輕快的向外奔馳而來。
「老爺,他們竟然遲到了,要不要給他們一個好看?」
狗腿子布魯特看出了夏爾臉上的不爽,眼珠子一轉出了一個騷主意。
「好看自然是要給的,但不是現在,他今天對我有多失禮,以後就會有多丟臉!」夏爾坐在馬上,淡淡的說道。
如果是在前世,對於這種不尊重夏爾也就無所謂了,但在這個世上混了大半年,貴族的矯情勁兒倒是餵出來了,說是睚眥必報也不算過分。
打著黑色橡樹旗幟的盧森人逐漸靠近,一股充滿敵意的危險氣機忽然出現,悄悄的鎖定在了夏爾的身上。
「果然在這裡!」
夏爾利用自己的獵人感知天賦感受著這股氣機的來源方向,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那個光明苦修士就在左面遠處的山林之中,他的最終目標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