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知道你自己快死了嗎(2/2)
妮莉的鼻子有些發酸,她想起了慘死的肯尼斯和那麼多騎士們,她渴望給他們報仇,但是又壓不住心中的恐懼……
「嗷嗚嗷嗚!」
小虎貓很不滿的扒拉住自己的專用小食盆,不甘心嘴邊的美味被人奪走,要不是妮莉跟它很親近,它這會兒一爪子就上去了。
「靴子,過來!」
走進了帳篷的夏爾冷冷的喊了一句,張牙舞爪的小虎貓頓時焉了,無精打采的進了帳篷,跳到一張鋪有軟墊的椅子上趴下開始打呼嚕。
以往這個時候它都是跳到夏爾膝蓋上的,這是在鬧脾氣搞抗議,它知道那種紅紅的調味品非常稀少,自家主人也喜歡吃,這肯定是嫌棄自己吃多了。
可是我給主人帶回來一整隻羊啊?
夏爾沒好氣走過去把小虎貓給提溜起來,四目相對建立精神連繫。
「今晚上可能有敵人過來,你躲在遠處小心點監視,只要發現這個人立刻去通知布魯特,記住,他很危險,絕對不能靠近」
委屈吧啦的小虎貓立刻警醒了過來,忙不迭的向夏爾點頭搖尾巴,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辜負夏爾的信任。
小傢伙雖然是只母貓,但是對於戰鬥的渴望卻是極其強烈的。
晚餐之後,布魯特悄悄的走了進來,低聲向夏爾匯報:「老爺,按照您的吩咐,我準備了兩百名重甲戰士,都是最強壯最精銳的老兵,只要他敢來一定跑不掉。」
「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不知道畏懼、不知道痛苦的苦修士,他就一定會來。」
布魯特又有些猶豫的說道:「但是這樣老爺您就太危險了,我們為了引他上勾,隱藏的位置距離您有些遠」
「放心吧!幾分鐘的時間我還是撐得住的,他應該沒有那麼危險。」夏爾擺擺手,很有信心的說道。
今天夏爾感受到了山林中那縷危險氣機,他覺得危險程度還不如前幾天碰到的那個暗夜神使赫爾多夫,而且跟以前相比夏爾現在還晉升到了中位階,所以他認為自己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夏爾在軍營中施行了燈火管制,晚上九點鐘,所有的燈光全部熄滅,大量的獵犬被放開了繩索,就算是刺客來了都會感到棘手。
夏爾準時熄滅了帳篷內的燭光,把武器放在手邊,就那麼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等待著。
「尼克羅.龐特,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午夜時分,一直眯著眼睛的夏爾突然睜開了雙眼,腦海中出現了強烈的波動,幾分鐘之後,跟他有著精神連繫的小虎貓那頭也波動了一下。
一個瘦弱枯削的男人踏著月光徑直穿過軍營,明目張胆的向著「謝瓦利埃之旗」下面的帳篷走來。
「汪汪汪」
沿途的獵犬都發現了他的蹤跡,但是他不在乎,面無表情宛若沒有感情的機器。
「還真是囂張!」
夏爾隨手點燃了身邊的燈火燭光,然後看著一身破袍子赤著腳的男人走了進來。
夏爾抬眼看了看對方腰間的那條麻繩,淡淡的問道:「尼克羅.龐特?」
男人點點頭,伸手把破舊的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被歲月摧殘成橘子皮的臉。
門外上百名重甲戰士急速跑動了起來,盔甲互相摩擦的聲音匯成一片,殺伐的氣息頓時濃烈了起來。
「你認為這些人可以阻擋得住我殺你?」身形枯削的男人忽然開口說道。
夏爾同樣鎮定的反問:「你又憑什麼覺得,一定可以殺死我?」
男人忽然笑了,露出了一口森白色的牙齒。
「你們這些只知道享樂的貴族,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你這種只會討好女人的懦夫,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殺戮?我現在想要殺你,就像捏死一隻雞一樣容易。」
夏爾盯著尼克羅.龐特淡淡的說道:「那你現在還等什麼?」
「我在等你的求饒!」尼克羅.龐特跨前一步,狂躁的靈力波動突然爆發,籠罩了帳篷周圍幾十米方圓的地方,外面圍堵過來的重甲戰士頓時一陣驚呼,就要在布魯特的帶領下強行衝進來。
「不要緊張!」
夏爾制止了外面戰士的舉動,然後提高聲音嘲笑著說道:「你所謂的真正力量,就是這種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邪惡力量嗎?你每天是不是被疼痛疼傻了腦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離死不遠了?」
夏爾的靈力視野中,尼克羅.龐特身上的靈力混亂、狂躁、駁雜,混亂,每時每刻都在撕扯著他的身體,摧殘著他的血肉,也不知道這種日夜不停的折磨是個什麼滋味。
「神靈說過,苦難才是最好的修行,今天就讓我教會你怎麼修行吧!」
尼克羅.龐特獰笑著拔出了腰間的法杖,嘴裡吐出了一連串晦澀怪異的靈語。
「沃施多羅德高揚沃布弛曹弛揉」
隨著尼克羅.龐特的怪異吟唱,一股混亂狂躁的靈力波動向著周圍擴散,外面的兩百重甲戰士的頓時出現了劇烈的反應。
「啊!」
「嗷!」
「我好痛」
「我砍」
夏爾的戰士們忽然變得咆躁起來,有的捂著頭摔倒在地,有的舉起武器砍向身邊的同伴,有的蠻性大發向著周圍胡亂衝撞。
「子、不、語、怪、力、亂、神!」
洪鐘大呂般的聲音突然響起,吐字乾脆利落、音節乾淨直接,雖然沒有引起靈力世界的靈力擾動,但是卻成功的把尼克羅.龐特的聲音給帶歪了。
尼克羅.龐特呆了一瞬,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受到夏爾得干擾,停止了練習已久的靈語吟唱。
「沃施多羅德高揚」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受死吧!」
一把長劍閃電般出鞘,以弱擊強,無所畏懼的逆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