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話：盡頭，追不到的影子（2/2）

只是他不知道被他摧毀的魔鬼花過不了多久就會再次生長出來。

來到伊爾鎮的時候，已經是秋天了。

秋陽有時候很燦爛，有時候很昏暗，就連黃昏時的落日也是如此，但人們都能感覺它和春日的不同，伴隨秋天黃昏的，是陣陣冰涼的秋風。

冰涼的秋風，時而讓人覺得冰冷，時而讓人覺得清醒。而紅狼，他感覺自己既冷，又不怎麼清醒。

作戰的時候，他時常分神。種種美好的回憶，多次讓他陷入危險境地。

難道真的只有痛苦才能讓人保持清醒嗎？恐怕真的是的。

據說古代有個勤奮用功的人晚上讀書，每當自己昏昏欲睡的時候，他就會用尖錐扎一下自己的大腿。

看來痛苦確實是讓人保持清醒的好辦法，但紅狼卻在痛苦了二十多年之後，獲得了幸福，短暫的幸福，足以讓他無法保持清醒。

頭腦不清醒，還如何在充滿危險的世界拼殺下去呢？

伊爾鎮、無歌村、新世界，這三者之間的複雜關係絲毫不能引起紅狼的興趣。

紅狼之所以不認為自己是個英雄，就是因為他其實不太愛管閒事。

他所有的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不管是央求，還是威逼，誰都無法改變他本來的想法。

一個瀕臨毀滅的村鎮，他如果想救，神仙下凡也攔不住他，如果他不想救，全人類朝他下跪也沒用。

但他仍然成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偉大英雄。因為他遇到這種事情，通常是會救的。

他的血是冷的，但他卻不是個冷血的人。

無歌村的遭遇是可憐的，但紅狼卻無暇顧及。他知道想要消滅新世界，必定要經歷一個長期的對峙過程。

可他沒那麼多時間，妮娜多一天找不到，她就會有多一天的危險。

紅狼是近一年來，唯一一個從光環大樓那裡來到伊爾鎮的人，所以這裡仍然沒有妮娜的消息。

一輛紅色的戰車從伊爾鎮出發，大搖大擺地從新世界營地附近經過。

紅狼從沒有調查過新世界的底細，也並不知道新世界這個組織是從帕虜手下衍生出去的。他只是查到了妮娜並不在那裡。

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那新世界就輪不到谷山他們去消滅。

紅色戰車來到了索魯鎮，這裡除了一隻喜歡半夜撞牆的變異鱷魚，和一輛性能優秀的坦克之外，別的都沒有。

短暫的停留，紅狼繼續向前，下一站是伊甸鎮。

這個鎮子又小又破，實在查不出什麼異樣，但那個小教堂和耶穌像卻吸引了他。

幾乎無人知曉，紅狼童年時，父母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

他們堅信只要信仰著上帝，死後就能上得天堂。

紅狼並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在天堂。他只是想，如果真有上帝，他到真要好好問問他，為什麼全能的神要把世界搞成這個樣子，要奪走他的家人。

往事如同輕煙般，已經消散在世界的盡頭。

紅狼已經不再想這些，他只知道伊甸鎮已經是中部丘陵的盡頭，如果在這裡找不到妮娜的足跡。

那下一站，就要去西部沙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