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話：黑衣人，來訪（2/2）

他說話的語氣實在聽不出半點真心祝賀的意思。

終辛哼了一聲，不屑道：「間柵，我跟老大的時間不比你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可不要小瞧我。」

這句話裡有話的話，間柵自然一聽就懂，這分明就是諷刺他在給終辛穿小鞋。

間柵忽然大笑，然後舉起酒杯站起身來，眼裡竟有說不出的真誠，他道：「終辛老弟，說的哪裡話，我們都為老大做事，誰不想搶頭等功？平常我和你的確有點誤會，當著老大的面，我敬你這杯酒，算給你賠禮了！」

「哈哈哈！」瓦里也笑了起來，「終辛，間柵都給你敬酒了，你也不要不給面子，畢竟大家都是兄弟。」

此刻最開心的，就是瓦里了。假如你喜歡的女孩子同意跟你約會，你家裡的兄弟從不和變得和解，你也會向他一樣高興。

只是這一切是真是假呢，瓦里絕對不會考慮到這些，沉浸在感情中的人，哪怕是不可一世的英雄好漢，也絕不會想到這些。

間柵已經放低了姿態，終辛喝下一大杯酒，他已經在間柵面前徹底仰起頭來，眼睛似乎長在了頭頂，那樣子活像一隻成功爭搶到領地的猴子。

只有鳳凰是冷靜的、清醒的，他感覺間柵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背後隱藏著最深的東西。她看不出那東西是什麼，但一定不是好事，至少對新世界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夜已經深了，酒宴才散，酒醉的終辛已被手下扶了回去，瓦里則要親自送娜娜到他為她建的新房子去，間柵也返回了住所。

鳳凰走在漆黑的路上，正要返回自己住處。身為隊長的她，有自己單獨一棟小房。

北風吹得很緊，冬日的第一場雪，似乎正在暗色的天空中聚集。

雪還沒有下，面前卻先出現了一個人，沒有月光，沒有燈，鳳凰看不清他是誰，只知道他戴著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還披著黑色的風衣，如同要和這黑夜融合到一起一樣。

但黑衣人卻好像知道鳳凰是誰，他開口道：「鳳凰小姐，你好。」

「你是誰？」鳳凰問，她雙拳緊握，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黑衣人道：「不必緊張，鳳凰小姐，我找你不是為了打架。」

鳳凰道：「那是為了什麼？」

黑衣人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鳳凰道：「什麼忙？」

黑衣人道：「除掉終辛。」

鳳凰道：「終辛是我的上級，我為什麼要除掉他？」

黑衣人輕輕笑道：「我從沒有見過給猴子打工的老虎。」

鳳凰也輕輕笑道：「倘若那隻猴子給了那隻老虎很多錢呢？」

黑衣人道：「只要老虎肯吃掉猴子，我將會給老虎更多的錢，並且保證老虎會取代猴子的位置。」

鳳凰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想要他的命。」

黑衣人道：「你不用管我是誰，那猴子在這附近的村鎮結仇無數，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鳳凰半天沒有說話，那黑衣人也半天沒有追問，他知道如果想要一個人幫忙，哪怕有報酬，也總是要給對方一些時間去考慮的。

鳳凰終於開口：「我恐怕不能答應幫你的忙」

這不是黑衣人想聽到的答案，他急問道：「為什麼？」

鳳凰道：「我又不傻。我現在已經是隊長了，每天吃香喝辣，何苦還要去冒險殺我的上級？萬一失敗被抓，豈不是連命都丟了？」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你倒是挺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