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話:沉睡的鳳凰,艱難之路開啟(1/2)
從出生到二十歲,也就是到今天,蘭克從來沒抱過女孩子,他姐姐蘭伊除外。
遠處廢棄村莊還在燃燒著,地上死蛇的鱗片在大火下熠熠發光。吉奧正拿著黑刃挨個將死蛇的腦袋捅了又捅,生怕它們還會突然跳起來再咬誰一口。
懷中的這個紅髮女孩還在熟睡中,至少蘭克希望她是在熟睡,而不是昏迷不醒。
她的頭髮是火紅的,不長,也不短,平常都紮成小馬尾,看起來很可愛,如果不看前臉的話。可現在已經散亂,蘭克把她前額的頭髮撥到兩邊,她上個月在弗里鎮受的傷還沒有痊癒。
此刻的她無比的溫柔,終於不像以前那麼冰冷了,因為一個再凶的女孩子,睡著的時候也是溫柔的。溫柔到蘭克撫著她的頭,看著她閉上的大眼睛,不忍離開讓自己的視線離開。
她仍然在夢中囈語著:「哥哥,那隻鳳凰……到底……哥哥……」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啊。蘭克心裡邊想著,邊輕試掉自己落在她臉上的淚水。
身後氣喘吁吁的吉奧將黑刃插在一條死蛇的身上,然後整個人癱在滿是蛇屍的地上。
「鳳凰她,沒事吧?」吉奧望著深黑色的天空。
「還沒有發現中毒的跡象,這蛇牙的毒應該是麻醉劑。」蘭克道。
「萬幸!太好了。」吉奧長舒一口氣。
「老大,咱們戰車壞了,今天就在這裡過夜吧。」蘭克道。
「好!我去拿壓縮餅乾和水,剛才都砍餓了!」吉奧起身朝戰車走去。
「老大,記得拿鍋!我去打兩隻步槍鳥,剛才來的時候,我發現這附近挺多這東西的。」蘭克道。
「好的!咱們開開葷!」
吉奧走向戰車,不僅拿來了食物和水,還把弗里鎮穿的棉衣帶來了。
給鳳凰蓋好棉衣,架好火堆之後,蘭克又擦了擦自己的音波狙擊槍,看了眼仍在昏迷的鳳凰,然後進入密林中尋找起步槍鳥來。
「蘭克,別走太遠!」吉奧架起鍋,燒起水來。
吉奧搬來一條死蛇當作自己的凳子,沒坐多久又給踢到一旁,這冷血動物坐起來太涼了。
密林中傳來幾聲槍響,不多時,蘭克提著兩隻步槍鳥走了出來。
步槍鳥大概是少數能吃的肉之一了。大部分動物變異之後,人們便不再敢吃它們的肉,餓到極點壯著膽子吃了的,似乎都會的怪病死掉。而步槍鳥是沒有變異的鳥,只是被改造而已。
兩人迅速將鳥肚子前的槍管拔掉,拿刀剖肉宰割,再拿竹籤子穿好,烤了一隻,又把另一隻切成塊,煮了一隻。就著在燕義新村拿的佐料,二人吃完了一整隻步槍鳥,又喝了一盆肉湯。
蘭克嘗試餵了些湯給鳳凰,雖然大部分都灑了。
二人吃飽,已時值夜半。由於鳳凰必須要有人看管,二人扎了帳篷,輪流放哨,就這麼烤著火囫圇過了一夜。
第二天,鳳凰還是沒有醒。
戰車雖然看起來完好無損,但根本無法啟動,兩人只能分別背著鳳凰和武器物資朝著伊爾鎮的方向步行。
「老大,這樣走什麼時候才能到伊爾鎮呢?」蘭克道。
「昨天鳳凰說駕車至少還要兩天,現在我們雖然步行,但是我們可以走更貼近直線的小路,也不比戰車慢多少,五到六天也差不多了。」吉奧道。
「我最擔心的,是路上再碰到點什麼東西。」蘭克道。
「是啊,以前我們太依賴戰車了,現在沒了戰車,確實沒什麼安全感。」吉奧道。
「一個人若是長久依賴一樣東西,突然失去就會覺得不自在。」蘭克道。
吉奧微微一笑,道:「啥時候變得這麼有生活了?」
不知哪裡吹來的雲,把太陽遮了起來。整個天空似乎都蒙上一層陰影,如同蘭克背後鳳凰的頭髮已經被吹到蘭克臉上一樣。
「這正中午的,怎麼太陽沒了?」蘭克道。
「看來這山林之中,天氣變得太快,我們趕緊扎帳篷吧,待會要是下起雨來,咱們可來不及!」吉奧道。
吉奧帶的是簡易的單人帳篷,三個人只能勉強蹲在裡面,好在防水性不錯,任憑外面滴滴答答,裡面還是乾燥的。
鳳凰臉色發白,身體發抖,似乎有些冷,蘭克趕緊將棉衣蓋在她身上,又摟緊了她的肩膀。
「老大,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呢?」蘭克問。
「蘭克,你怎麼了?」吉奧很驚異蘭克會問這樣的問題。
「老大,我突然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了?」蘭克低下了頭,嘆了一口氣。
吉奧微微一笑,道:「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可能人是會變的吧。」
山中的雲雨,真如同小孩的臉,不一會便放晴了,陽光照在草葉上綴著的水珠,一顆顆閃閃發光。
二人收拾好帳篷包裹,準備接著前行,蘭克還將鳳凰牢牢捆在自己的背上,做好可長途跋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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