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千里風霜煙雨,創基業初露端倪(七)(2/2)
紀尋:「到底是怎麼了,一個月前茅兄來時不好好好的嗎?」
袁可立:「怪只怪馬世龍誤信降人降將劉伯漒,派魯之甲、李承先襲取耀州,中計身死,損失四百餘人,朝中彈劾之聲日甚,我等身不由已。」
紀尋:「沙場對陣,當然有勝敗,且不過是場小敗,不傷筋不動骨的,何至於一個督師一個經略雙雙請辭,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袁可立:「你不在朝中不知艱難,還是慎言。」
紀尋氣急:「那我運來的銀子怎麼辦?再運回去?聽說新到任的遼東經略是高第,他可是魏忠賢的死忠,我這銀子可不能給他。對了,高第不知道我運來的是銀子吧,他要知道了會不會強要了去?」
袁可立:「放心,老夫從未對別人說起過,再者派去護送你的騎兵都是老夫的心腹,不會外傳的。」
聞言,紀尋略微安了心:「那怎麼辦,把銀子運回去?先生還能指揮的動那些騎兵嗎?」
袁可立為難道:「應該是不大可能。」
聞言,紀尋語塞,頭立刻大了:「十五萬兩銀子,我怎麼運的回去。」天知道此刻的紀尋多麼的懷念前世的人民幣銀行卡,那多方便啊,哪像現在,想用錢不但麻煩,還他娘的有生命危險。於是乎,紀尋在這一刻立下了宏圖大願,那就是在有生之年把票號業搞起來,不過,現階段顯然並不具備天下歌舞昇平這個條件,紀尋也只能想想而已。
袁可立是個實誠人,他也覺得很對不起紀尋,於是象徵性的給紀尋支了個招:「老夫有個老部下叫毛文龍,現居平遼總兵官一職,坐鎮皮島。那裡船隻貿易往來頻繁,我可修書一封,請毛文龍為你找一艘船直達杭州灣,你看可好?」
紀尋一聽,也只能這樣了,只是期望不要遇到海盜便好。
當晚為了避嫌,紀尋和徐光啟都沒有留宿袁可立這裡,辭別袁可立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將就了夜,第二日生怕遲則生變便立即啟程趕往皮島。徐光啟沒有跟著他一起去,他說自己怕坐船,所以還是選擇走陸路回,紀尋也沒有勉強,只是叮囑他繞開昌樂走,然後給他留了幾百兩銀子做盤纏二人便暫時告別。
此去皮島,又是上千里,所幸此時的茅元儀已經是關寧軍中的參將,手上還是有些權利的,雖不能派兵護送他回杭州,但在遼東境內還是能派些兵的。而為表謝意,紀尋給他留下了兩萬兩銀子,其剛開始執意不收,後被紀尋好生一番勸這才收下。
又是一路心驚膽戰的顛簸了半個月,紀尋終於順利的登上了皮島,如此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