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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八千里風霜煙雨,創基業初露端倪(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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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家裡有誰不願讓紀尋去的話,那便只有芸娘了,當晚,芸娘幾乎是流著淚給紀尋打點行囊的,紀尋瞧的心疼,幾番想要反悔可終究還是選擇已大局為重,不過還是罕見的說了幾句體己話,雖是點到為止,卻讓芸娘羞紅了臉。

其實,紀尋也不確定他對芸娘的感情,他們之間總是平平淡淡的,沒有任何風花雪月的浪漫,紀尋只是已經習慣了芸娘在身邊而已,偶爾也會不由自主的想,其實娶了芸娘也可以,可是,心中總是有一絲絲的不甘,也正是這一絲不甘,讓紀尋一直下不定決心走出那最後一步。如今離家一段時間也好,或許回來時便有確定的答案了。

第二日,茅元儀早早的就來到紀家,其身著盔甲全副武裝,雄赳赳氣昂昂的好不威風,可紀尋卻皺起了眉頭,因其竟只帶了三個隨從且一看就知道只是尋常的馬夫。

紀尋問他:「不帶些兵丁護送嗎?我們可是要帶著十萬兩銀子的。」

茅元儀一如既往的謙遜,可說出的話卻暴露了他骨子裡的驕傲:「無妨,如今雖戰事四起,可海內還算生平,縱有三兩毛賊也不妨事,賢弟放心。」

紀尋怎麼能夠放心,就這麼點人他說什麼也不敢出這趟遠門,是以顧不得茅元儀的不悅,堅持要多帶點人,然後尷尬的事情出現了,茅元儀堂堂一個參將,手下竟然一個兵丁也沒有,全被新到任的參將扣下了,不用問也知道,這傢伙肯定得罪了新上任的參將,所以才會鬧出這樣的烏龍。

無奈之下,紀尋臨陣抱佛腳似的找到了一家鏢局,花一千兩銀子顧了一隊鏢師,如此才略微心安的上了路。

此去寧遠,遙遙三千里,才剛走完一千里紀尋就後悔了,實在是太他娘的累了,騎馬顛的跨疼,做馬車晃的腰疼,反正怎麼都是不舒服,若是走走停停還好,偏生茅元儀報國之心似箭,玩命似的趕路,搞得紀尋更加苦不堪言。

這日,他鑽進徐光啟的馬車,抱怨:「這死人啦,老頭,你的老腰板還行不行,不行你說話,我讓茅兄停兩日再走。」

徐光啟揉著老腰,一眼就看穿了紀尋的心思:「你想歇的話就自己去找他說,別拉著老夫。」

紀尋咬牙說:「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可也得有用啊,這樣吧,你去說,我們在前面城裡停兩日,我給你買最好的酒喝。」

徐光啟舔了舔嘴唇,似乎頗為心動,可還是堅持自己的氣節:「反正老夫不說。」

紀尋氣急,翻身出了馬車,叫喚道:「夏八那小子呢,又跑哪裡野去了?」

這次出遠門,紀尋本來打算讓尚七同行了,可又念及家裡人的安全是以作罷,沒想到臨出行時,尚七硬是把年僅十二歲的小夏八塞給了他,並了不得的跟紀尋叮囑了幾句:「這孩子的劍法已經純熟,卻因心性原因陷入了瓶頸,所以,你帶他出趟遠門吧。他這些年被我管的有些狠了,所以你不要太管著他,把他囫圇的帶回來就成。」

當時紀尋沒有多想便同意了,小夏八也確實是紀尋的一塊心病。這小子實在太悶了,八棍子打不出個響屁,平日裡除了練劍就是練劍,從未見其玩耍過,似乎他唯一的娛樂就是被紀靑璇和許芝山戲弄,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憨厚的笑,似乎很開心。

紀尋知道他心裡是極想和兩個孩子玩玩的,可他心裡似乎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壓著,讓他硬生生的泯滅了自己的天性,如尚七一般做起了苦行僧。這次出門,紀尋打定主意要將這小子的性子扭過來,為此他使出了許多的法子,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這小子的沉悶性子似乎是天生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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