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八千里風霜煙雨,創基業初露端倪(二)(2/2)
於是乎,孔家發出懸賞的第二日開始,絳芸軒的分店便不再有人騷擾了,井然有序的恢復了正常。而再看孔家,立刻開始雞飛狗跳了,整人這等事情,自古以來都是流氓地痞最擅長的手段,孔家的安寧日子終結了,他們的家裡終日不斷的被人扔進狗血糞尿,他們的產業總是會無緣無故的被砸被搶,饒是官府派人全天候的保護也無濟於事。
如此,官府和孔家不得不承認,他們已經對乾門無計可施,所謂法不責眾,乾門幫眾數以千計,沒辦法抓,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抓到首腦熊三,為此甚至出動了錦衣衛挨家挨戶的搜,可同樣的,有數以千計的幫眾來打掩護,怎麼可能抓的到。
這場鬧劇從五月初開始,持續到了八月末,孔家認慫了,舉家搬離了杭州城,聽說是去京城投靠魏忠賢了。熊三來信問要不要在中途截殺了他們一家,紀尋很是心動,可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因為他料定孔家必定有錦衣衛護送,截殺的風險有些大,得不償失。
在孔家走後,紀尋在杭州唯一的障礙便只剩知府景正了,對付他自然不能用對付孔家那一套,要不然就是公然造反了。而對付景正可比對付孔家容易多了,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深仇大恨,先前有孔晨在中間不好辦,如今孔晨既然走了景正便沒有針對紀尋的理由,無非是求財罷了,送個幾萬兩銀子事情就圓滿畫上了句號。
對如今的紀家來說,幾萬兩銀子不過是個小數目,這幾個月來雖然被孔家坑害的緊,可孔家的能量終歸是有限的,他能在杭州城壓著紀尋打,可杭州之外就鞭長莫及了,如今,絳芸軒已經鋪便南直隸,再分南北兩路,將觸角伸向了福建廣州山東河南等地,其商業模式也然成熟,儼然已經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只不過賣的終歸是閨中之物,是以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而這也是紀尋樂見其成的,悶聲發大財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紀尋很少管絳芸軒的事情,大多都是由芸娘在忙,而當趕走了孔家之後,紀尋更是什麼都不管了,整日裡閉門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過卻不是如許靖一般在讀書,而是在授業解惑。
徐光啟已經在紀家住了好幾個月了,趕都趕不走,還得好吃好喝的招待,其整日纏著紀尋問這問那,儼然將紀尋當成了百科全書。還別說,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紀尋卻是當得起百科全書這個叫法。
他來自一個信息爆炸的年代,涉獵了太多太多的東西,這些東西他雖然大多數都不精通,但他有思路,在這樣清晰的思路引導下,做學問搞研究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徐光啟正是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將紀尋當成了寶,一旦有解不開的難題就來問紀尋,往往紀尋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其便瞬間恍然大悟而後把自己關進房裡著書。
這老頭涉獵頗廣,數學、天文、曆法、水利都有涉獵,且都有不俗的造詣,而在這幾個方面,紀尋也確實都能幫得上忙,他沒有能力將自己的知識編纂成冊,可老頭有這個能力,紀尋也確實有心為這個時代的文明發展做一些事情,是以雖經常被這老頭問的不厭其煩,可終歸還是耐下性子來真心實意的幫助老頭著書。
相處的日子久了,徐光啟不免疑惑於紀尋為什麼年紀輕輕卻能如此博聞廣記,其問過幾次,紀尋沒有騙他,半開玩笑的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他說的是實話,可徐光啟卻以為他在胡鬧,並在紀尋如此胡鬧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沒問過這個問題,讓紀尋在省心之餘又不免有幾分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