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暴亂（2/2）

六丑見眾妖心生畏懼，笑了笑，這才道：「此事我覺得未必有你等想得那般嚴重，所為十幾萬大軍，平心而論，就整個通天河能徵募出來麼？——古老丈，以你所見呢？」

六丑如此一提，眾妖這才發現青臉兒話中的錯漏，十萬大軍？如今整個妖國怕是都無法聚集起來，更別說只是單單個通天河了，古爾波立刻道：「大王此言倒是發人深省，不錯，通天河雖然比我等黑水河區域更大，可要說還能徵募十萬兵卒，我是萬萬不信，老幼婦孺加起來有十萬之數，倒是差不多。」

「十萬人也不是我們能抵禦的吧？」五爪臉色有些發白，低聲道：「我等妖族可不比人族，縱是老弱，亦有悍力，且妖術更佳……」

不等五爪說完，六丑已是哈哈大笑起來。

「五爪多慮了！若是說單打獨鬥，或者十萬數量不少，可這行軍卻和聚眾鬥毆不同，數量並不代筆一切，」六丑笑了一亭，才道：「行軍作戰，靠得乃是令行禁止，氣勢為先，縱然有十萬妖族聚集，卻若是無紀律，無規矩，也只是烏合之眾，我等手中數千勁卒，未必不能破敵！」

「這數十萬妖族看起來雖然駭人，對於某些大鑽風來說，相差不大，可真要是和我等麾下相較，就差得遠了，君不見人族妖族對陣，何曾又是數量取勝？靠得全是士氣！這十萬人若是占據上風，順風而戰，能夠發揮出十萬人的實力，可若是能夠將其擋住，偷襲身後，破其士氣，肯定一觸即潰，」九頭、寅虎等妖跟隨六丑多時，也學了些練兵作戰的本事，立刻附和道：「如果我等真要練成，光這六千士卒，便絕對不懼那十萬之眾！」

五爪不敢反駁六丑，但是對於寅虎的話頭卻敢直言，於是道：「可我等麾下的士卒，可算是練成了？還有，兵刃甲胃也不齊備，這比起那些烏合之眾，強不了多少！」

「還差些時日，不過比他們肯定強得多了！」九頭看著青臉兒，問道：「你可打聽過了，這些人中，可有抽調其中精煉者組建士卒？兵刃如何？」

「士卒，似乎抽調了一萬強悍者建了，可是和我等相比，卻沒有訓練過什麼，揮旗衝殺，鳴金收兵，僅此而已，」青臉兒回憶著，道：「只是兵刃倒是比我等多些，至少那一萬人都有鐵銅刀劍，全副武裝。」

「那我等還需要兵刃，」九頭斷言道：「我等沒有兵刃，如何和這股亂軍作戰，如何抵禦其進入我黑水河……哎呀，不對！」說到這，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陡然道：「大哥，此事我等像是偏了！」

「哦？」六丑見九頭的表現，心中一喜，終於有人從整個事件中窺到了些本質，不負自己這些日子的教誨，「你想到了何事？」

九頭環視眾妖，侃侃而談道：「我忽然發現一件事——這些羅剎軍造反作亂，與我等何干？本身我等也是碧波國的叛逆，只是規模更小，行事更加隱秘而已，但實質相同！我等為何不能與之攜手呢，左右都是和碧波國作對，我等又為何要相互殘殺，不如一起推翻碧波國，各地而立，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眾妖頓時覺得赫然開朗，他們最開始都把自己的位置擺錯了，想得是要抵禦作亂者進入黑水河造反，可其實黑水河的主人並非火焰山，而還是屬於碧波國的統轄，這種情況下幹嘛要和那些造反的羅剎軍作對，即便不與之為謀，但亮出旗號，互不相犯縱是能夠做到的吧？

眾妖心中盤算，立刻紛紛出言，建議六丑和那羅剎軍取得聯繫，甚至比較激進的熊山等乾脆諫言與之攜手，一併造起碧波國的反來，形成大勢。

六丑聽著眾妖的諫言，並不說話，只等他們將自己的意見全部說完，然後才緩緩道：「諸位所說之事，有些道理，但是卻並不能如此而為。」

他看著眾人道：「我們可以與之聯繫，表明身份，讓其不來攻我黑水河，甚至去探查那羅剎軍的身份背景，和要說舉旗造反，與之攜手，卻是萬萬不可！」

「羅剎女這種法子，根本無法持久，裹挾百姓，劫掠而戰的法子只能一時，無法一世，失敗只是早晚問題，戰爭最重要的還是比的雙方物資儲備，比的持久消耗，我等早早舉旗，除了將碧波國的目光引到我等身上，絕無半分好處！」

說到這六丑笑了笑，道：「如今難得羅剎女造反，給我等創造了大把時間，正好加緊建設我等城池——明日開始，將士卒打熬力氣的訓練換成修城築牆，效用類似，率先將我等的城池建立起來；其他開墾種植加大田畝，減少外面放出的斥候巡邏，全部力氣用來建城！」

「此外，九頭外出一遭，儘快去往人族之處，掠些鐵工匠人回來，替我等尋找礦山，開爐煉鐵，我自己去會會那羅剎軍，看看倒地是如何成色！」

「喏！」眾妖齊齊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