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探尋(1/2)
翌日清晨,六丑被屠諸喚去。
見面時,六丑敏銳的察覺到,屠諸身上所穿的還是昨日那一身皮胃衣衫,並未更換,而且眼角有著深深的倦怠,雙眼雖依舊有神,卻掩不住眉旁之黑,顯然昨夜未眠,見六丑時便徑直了當道:
「有一事,須你去辦,非你不可。」
六丑想了想,不答,反問道:「可是讓我復入秦嶺?」
「不錯,」屠諸顯然預見到了六丑的反應,道:「此行首要之事,是確認你在黑火城所見的半步大妖,是否隨軍而來,還有便是……」說至此,話頭嘎然,似乎內心猶豫著是否道之出來。
見屠諸遲疑,六丑倒也不催,知道此事絕對非同小可,於是靜靜的等待著,半響才聽屠諸幽幽一嘆,知其有了計較,於是這才開口:
「教諭請明言。」
屠諸直直瞪著六丑,道:「第二件事,非我之意,你亦可不做,無人知曉。」
六丑突然笑了笑,道:「做不做,總得教諭說於我才知曉吧,教諭不說,我又怎地知道能不能做呢?」
屠諸點了點頭,道:「第二件事,是讓你出手試探那半步大妖,確定其真偽……我已經問過蜃首,卻告知現在並不在值守,令之所出,他也無法撤回。」
六丑知道,天山遁現在的遁首空缺,犬丘便使用了四人輪值的方式行事,三月一期,由四部之首輪流駐守,但因鬼宴、蜃樓兩部近年戰事連連,其首難有閒暇,所以便逐漸成為了屍首、血首兩人的專屬職責,換言之,若是截空調派自己去黑風口送死之事還有幕後黑手,那便肯定和犬丘的值守之首脫不了關係。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道:「那麼,令出何人之手?」
「血海部首,北與。」屠諸倒是對此知之甚詳,譏諷道:「也不知血首是不是老糊塗了,再三強調,要你親去試探真偽,若是真的半步大妖,你又如何傳得回訊……」他突然頓了頓,似有所悟,道:「……除非,本身便是想要以你之死,來為佐證。」
六丑搖了搖頭,道:「便是我死,也未必便證明其中有大妖罷?以我之實力,幾隻怪妖也可將我殺了,何必非要大妖方可,這不是笑話麼?」
「不錯,這種可能也有,那麼……」屠諸沉吟一刻,道:「血首本就想你去死?」
「我與血首素無仇怨,何必如此,怕是還有其他原因,妄揣無益,」六丑雖然心中與屠諸所想一致,口頭卻不承認,只道:「此事,我自見機行事罷。」
屠諸見六丑自己便否定了此揣測,也不方便多說血首是非,只能點了點頭,又道:「今次是我對不住你,若不是我傳訊犬丘,細說此事,犬丘也不會讓你再入陷阱,倒等於是我將你害了。」
「教諭言重了,此事本是我輩之職,何來害了一說?」六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便道:「還有何要求?」
屠諸道:「令中要求,你須得獨自前去,隨扈也不能帶……」說到這他突然多了句:「你找的隨扈不錯,實力卓越,潛力不俗,頗具大器之材,你這條不必管他,自帶了去。」
「他麼,還是算了,」六丑道:「此行只是探查,未必廝殺,帶去無用,真是遇上大妖,有他無他也無差別,倒是不如不帶,留在此地。」
屠諸想想,點頭:「也罷,此事還是你清楚。」
六丑將軍令詢問清楚,便不多說,也不再留,直接對屠諸施禮道:「既如此,那我便去了。教諭珍重。」
屠諸又嘆了口氣,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叮囑一句:「當心。」
六丑笑笑,從屠諸出而出,復返回住所,開始收拾行囊諸物,將摩雲託付與觀瀾,自己輕裝前往秦嶺,探查來妖虛實究竟。
臨行之前,屠諸又派人來了一趟,送了張輿圖。
這是一張天山遁內部所繪之圖,雖然秦嶺深處仍是空白,但外圍卻已清楚,上面清楚標註了數條山巒小道,可以直入山腹。這所謂的小道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山路,而是一條能夠翻山越嶺,徒步行進的道路,其中並無斷崖、峭壁、山潭、絕路之類種種,雖然依舊艱難,卻能通行。
輿圖的來源,應該便是翻山越嶺的獵妖士和獵戶,這副輿圖讓六丑改變了自己沿原路登山的打算,他細細觀察,然後憑藉自己在山中的記憶,選擇了一條最為險峻的路線,這條路線對人來說極為艱難,而且會穿過數隻妖獸的群落領地,可對於妖怪來說,卻等若無物。
更為重要的是,這條路線大半位置都毗鄰著一條山溪,擁有足夠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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