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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刺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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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一問,便是六丑,也有些摸不清內中深意,但他反應倒快,立刻笑笑道:「備選侯將,豈不就是正將備選,待以虛位?」

」那你又可知我天山遁有多少次將、侯將,等候這二十八位空出?」夜韁又問,卻跟著自己作答道:「次將七十二,侯將三百六十七,這還只是擴充之前,若是等到擴充完畢,次將必逾二百,侯將逾千,爭奪著寥寥數人之位。」

如此前奏,定有後話,六丑心中頓時有了計較,淡淡道:」夜蜃如此說,怕不是單單想讓我知難而退罷?有事,請直言。「

夜韁稍稍愣了下,想像中,六丑不該如此快便看出自己想要表達之意,還需鋪墊誘導,方可知曉,倒是屠諸妖嬈的翹起了小指,輕輕將眉撫摸,笑道:」我早已說了,六丑才智非比尋常,你直說罷。「

夜韁也不尷尬,豁達一笑,道:「有一事需你去做,倘若能成,我與屠蜃保你一席,蜃樓正將之位。」

六丑笑笑不語,又將那酒盞滿斟,根本未看夜韁,似乎對她口中的天大機緣毫不動心。

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鑑,夜韁對六丑的冷淡也就不覺得意外了,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六丑,道:「此事不易,艱難危險,非常人可為,所以屠蜃舉薦了你,給你一夜抉擇,明日可來回我。」

六丑終於將酒盞拿起,慢慢喝完,放在桌上,淡淡對夜韁道:「勿須一夜,現在便可回你,但我需知曉殺人的來龍去脈,至少,要知道所殺何人,阻礙何人,還有如何讓我成為正將的保證。」

夜韁望向屠諸,他思索片刻便道:「此乃同一件事,遮掩不住。」

夜韁想了想,點點頭,道:「確是如此,既你已開口,我便將此事原委告知你的學生,希望他能好自為之……」

說話間,夜韁轉面對著六丑,然後娓娓道來:

「三日之前,妖族襲擊雲棧山莊,鷹揚軍全軍覆滅,屆時有大妖出手,此間種種你皆親歷,便不復絮,只說後面之事……」

「其實當初接你之報,鬣罡便傳訊求援,而黃大將軍便將此訊傳予狩西王求助,李征北駕舟而來,只可惜妖族先動一步,待到抵達,整個福陵山已盡數化為火海,無人能免。」

「狩西王自然不會等閒,但卻不知為何竟然未將妖怪斬殺,反而將其一只小妖帶回,囚於西邑,據說此妖祖上與李家有故,所以得免。然則,妖既是妖,何來故舊之說,所以犬丘便傳來訊息,讓我等便宜行事,斬妖衛道,斷絕李家這息牽連。」

「你所要做的,便是斬妖。」

六丑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仍然冷靜而平緩,道:「如此意思,便是要我在狩西王的眼皮底下將其庇護之妖殺死,獨自面對其怒火麼?」

夜韁突然咧嘴笑了起來,慢慢道:「狩西王雖是厲害,但我們玄極王又未必怕了他麼?」

玄極王便是姜尚後裔姜逾亟,天山遁名義上的遁首,夜韁驟然提他,隱隱讓六丑意識到了六王之間並非鐵板一塊,有著間隙和衝突,但這對他並不重要,既然要他迎接狩西王的怒火,那麼,自身的保障終是首位,沒有確定的把握之前,即便拋出的代價是正將之位,也不足以讓六丑冒險。

「玄極王不怕,但是我怕,」六丑挺直了身體,坐姿刻板,一如前世經歷嚴苛訓練的軍人,語氣就像提起的並非天山遁遁首,而只是個尋常人,道:「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真正能討好玄極王的未必是我,所以想要我出手,你們的條件雖然足夠,但是並無保障,或者我即便能夠得手,結局也只死路一條,毫無意義。」

六丑慢慢看了眼屠諸,再望向夜韁,慢慢道:「可以聽聽你們的逃跑謀劃麼,若是沒有,那麼我拒絕這次機會。」

夜韁嘆了口氣,卻不正面回答六丑的問題,同樣掃了眼屠諸,道:「你果然沒說錯,你選擇的這名學生,遠比我預期妖聰明許多,事情的成功可能又增大了三分……」說完這些,她才對六丑道:「我可以將雲舟借你,得手之後立刻遁回犬丘,保你萬全。」

六丑聳了聳肩,直接道:「我怕的是,便是登上雲舟,也會被狩西王射下……」他一字一頓,慢吞吞道:「若是記得不錯,乾坤弓與震天箭便在狩西王手中罷?」

夜韁被如此一問,稍稍露出了些尷尬,端起酒盞,而旁邊的屠諸則適時開口道:「狩西王雖在城中,但卻並非親自看守其妖,守衛者乃是此間九拍衛,而且明日未時,狩西王將與黃沉淵傳訊,耽擱近一個時辰,可以動手。」

六丑思索了好一陣,仰頭將那杯淡淡的酒漿倒入口中,才道:「既然如此,那便請將城中輿圖與我,並派一知詳之人標明囚室、狩西王、雲舟種種位置,待我參詳,行與不行,今夜便可告知。」

夜韁立刻召來一人,將六丑從後門帶出,領至一房中,此房屋外觀簡陋,但入內方知截然不同,整潔乾淨,置備器物也盡大氣端然,絕非陋物。

夜韁與屠諸仍留在酒肆中慢慢飲談,但卻無人再敢打擾……

很快,輿圖送至,六丑仔細端詳,那囚牢位於城中西北,幾臨城牆,而狩西王則是住進了縣令官邸,相距三四條街道,響動輕難傳達,只是西北出城一片原野,並無可停泊雲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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