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胡營(2/2)
「梅山之中,若是入夜見得天上月暈斑駁,帶有血線,那麼三日之內血月必來,」六丑直接道:「我在外面也看過,月色卻無異常,或者是因為梅山靈脈不同,所以能呈現端倪罷!」
「也可能是因為招妖幡,」青眉道:「奇物奇景,歷來如此。」
能不能看出血月並非大事,但是血月若是來臨,對於六丑青眉來說,卻未必壞事,因為血月刺激之下,那些妖獸小妖定會凶性大發,屆是必出動亂,他們無論是去探尋還是找人,都要容易得多……
只可惜,三日時間還是長了些,百里故已經被殺,車隊現在正靜悄悄的躺在六丑的壺中境內,若是三日不到,胡僧心生懷疑,就算血月來臨,如果提前防備,兩人還是不好行事。
又過了一陣,一陣胡笛聲又有響起,胡僧開始喝令小妖收工,一群小妖立刻被驅趕進了一處柵欄內,然後又是兩具屍體扔了進去,小妖在屍骸上爭搶打鬥,但也有些小妖則是累得癱倒在地,等恢復些氣力過去,已經只能在地上揀些骨頭碎肉,沾血的泥塊塞進嘴裡,勉強罷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小妖便是幾日,或者十幾日後的口糧了……
除了少數值守之人外,餘下胡僧已經盡數入睡,而那些小妖在爭搶完兩具屍骸後,也各自橫七倒八的躺在了泥地中,呼呼大睡。
六丑很快從藏身處出來,然後朝著營地摸去,路上經過了兩道核桃木所築的城牆,六丑手足並用,悄無聲息的翻了進去,順著城牆根朝前摸進……
忽然,六丑閃身隱於黑暗中,一動不動。
一名胡僧搖搖晃晃的過來了,酒氣滿身,邊走便拉扯著胡袍的下擺,有些內急的樣子,六丑見得此僧身上的胡袍鮮亮,猜有些地位,於是也不多說,偷偷從後面摸上去,手裡抓起了一根牛筋,那胡僧也不知是發現了還是心有感應,好好走著,無端端就停了下來,回頭一望。
身後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胡僧疑惑的搖搖頭,轉過頭去,繼續行走,但才剛剛邁步,六丑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其後,手中牛筋繞頭而過,猛然拉緊,頓時把胡僧脖子死死勒住,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
六丑氣力極大,如此發力之下,胡僧只勉強伸手在脖子上抓撓幾下,便頹然無力的坐倒在地,舌頭伸出老長,眼睛、鼻孔、耳朵都開始紛紛朝外淌血,臉色紫青,死於了六丑手中,
六丑沾了點胡僧鮮血放入口中,嘗了嘗,周身妖氣開始快速的翻動起來,他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褪毛,手腳臉肩也快速的變胖,只是呼吸之間的功夫,六丑已經蛻變成了胡僧的模樣。
自然,這又是神形的功勞。
過了數彈指,六丑這才緩緩睜眼,肥大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從這胖大胡僧的記憶中可以得知,他確實地位不低,與曾經六丑見過的彌清等人恰好同輩,而起更主要的是他正好是負責的是胡僧物資糧草的採買和看管,進到洞中查看後處,名正言順。
只是不知是否因為酒醉的關係,關於洞內種種分部,也有許多模糊混沌,並不清晰。
不過,就這種情況也已夠了。
六丑大搖大擺的朝著洞中而去,眾多胡僧見面,有些合十行禮,有些點頭致意,六丑按照胡僧平素日的習慣要麼招呼,要麼不理,大搖大擺的進到了洞中。
袁洪的洞府寬大明亮,但模樣已經改變,胡僧將眾多行囊鋪在了入洞的寬敞處,又另外有些草甸枕地,上面許多胡僧都已睡得迷迷糊糊,而後面則是分出了三條通道,六丑看去,倒是一時分不出來,不知那條才對。
便在這個時候,一名胡僧陪著笑臉挨到了六丑身邊,堆笑道:「師兄,師兄,你答應我的……我的這個……」搓著手,滿臉小心的戒備四周,話卻是沒有繼續,像是等著六丑回答。
六丑吞噬血肉,能知很多其人的習慣脾性,但這和完全竊取記憶不同,只是本身擁有的事情能夠知曉,至於和人說了什麼,約定什麼,答應了旁人什麼……卻是一概不知,只是,看這僧人的模樣,六丑也隱隱猜到了些結果。
六丑心中一動,立刻作勢鼓起了眼睛,面帶威嚇道:「收聲!此地豈是說這些事的地方?這東西……帶路,找出合適所在,我自有道理!」
這句話說得模稜兩可,但在胡僧聽來卻似肯定,當即臉上便露出了喜色,眨眨眼,跟著便帶路朝著洞內深入,六丑反正沒有選好,乾脆便跟在了其人身後,一路洞中七拐八拐深入,一路上哨衛愈發森嚴,可卻因為胡僧同行的關係,無人查問,只仍由兩人入內。
最後,兩人直到拐入某個岔路,進到處數丈方圓的石窟中時,方才停下,胡僧立刻扭過頭,搓著手望向了六丑,臉上還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色……
「師兄,這金槍丸可是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