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建議跳過)(2/2)
「這位哥神了!照你這麼說,我估計今年那老闆也跑不掉,我得趕緊去把碼給重新盤了……」
「先別急啊,我這兒還有個內簽,保你穩贏。」
「啊喲我的親哥,這才是正經的,說說怎麼下碼?」
「怎麼下碼我不知道,那邊改得太快,我只能把消息告訴你,到地方了你自己看著下——小漁佬他家前幾天接了個快遞,你知道裡面是什麼?」
「什麼東西?」
「錢,滿滿一皮箱!」
「哪來的?」
「就是咱們這位哥寄來的,箱子裡面還有封信,說萬一他要是失手死了,讓小漁佬他家給他收屍,把骨灰送廟裡和他家裡人擺一塊兒。」
「臥槽,怪不得你說小漁佬家要發財了,一箱子錢那該有多少!」
「要不是有這外財,小漁佬那摳貨能請我喝酒?他家這提心弔膽多少年,一直怕他堂哥把他們也算成仇人,收到這信才終於安了心,說不定過些天還要擺酒賀賀。」
「那什麼,給他堂哥擺上路酒?」
「沒有的事!你以為他家真去收呢?小漁佬他家商量了,錢收下,這事兒是絕對不會做的,萬萬不會和他哥家拉上半點關係。」
「呸!太不是個玩意了吧,人都要死了,他們就光收錢不做事,也不怕人回來找他家?」
「盤算了呢,要不喝多了也不能告訴我,小漁佬家那意思是先把錢收著擱著看,人要死了那就踏踏實實收著,要是有個什麼萬一,他們就……」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刺破了城市的寧靜,猶如尖針般狠狠刺進了每個人的心臟,聽得所有人都猛烈的抽了一下,遠遠望去,城市中某個方位正勃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濃煙,伴隨著火光和刺鼻的氣息,朝著四面八方宣洩。
「轟子!轟子響了!」棚戶區七七八八的人一起朝著街上涌去,往爆炸聲傳來的地方眺望,兩個剃著嬉皮頭的後生仔撒腿就衝到了街邊,騎上摩托,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朝著來處蜂擁而去。
跑到近處已是十幾分鐘以後了,從警戒線外望去,街上到處都是被衝擊波擊飛的雜物,頭破血流坐在地上哀嚎的人,一塊寫著『華國夏商文物拍賣會』的展牌砸在圍堵的警車上,把兩輛車車頂直接給砸凹了下去。
拍賣公司的上面三層建築物已經塌了,剩下兩層的窗戶中燃著劇烈的火焰,濃煙一股股的朝外湧出,不時還有跌跌闖闖從屋裡踉蹌衝出的警察,憑著最後一口氣沖了出來,然後栽倒在地。
遠處響起了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警報,由遠而近,兩個嬉皮頭把車朝路邊一停,跟著就湧進了扎堆看熱鬧的人叢中:
「死了沒?死了沒?」
旁邊有人談興正酣,儘是不知從那裡聽來的碎語閒言:「這位大哥可不是一般人,我就聽過件小時候的事兒,五歲還是六歲的時候他遇到過人販子,趁著大人不注意抱起他就跑,結果才跑出去七八米就倒在了地上,滿臉是血,痛得那是直打滾——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快說後面的,怎麼個事兒?」
「後來人一看,那人販子眼睛裡扎了只鉛筆,半截子都戳進去了,人站旁邊根本不怕,接著還撿起板磚就朝頭上扣,連著好幾下,看樣子好像是準備把鉛筆給砸進去……」
「哇——」一群人倒吸涼氣,嘖嘖稱奇,聽得興頭根本沒人搭理旁的,兩個嬉皮頭也湊了進去,咋呼搭茬:「砸進去沒有?」
「那倒是沒有,只不過把鼻子給砸碎了……嘿,又有人出來了,還是個當官的!」說話間,這人猛然朝外面一指。
「全死了,全死了……」有人在警察的掩護下從一樓沖了出來,臉上身上都抹上了斑駁的黑灰,西裝扯了兩道大口,褲擋位置半截變成了深色,明顯是尿身上了。他邊朝著外面跑,邊掏出對講機報告,經受過爆炸洗禮的耳朵顯然已經聽不出自己的音量大小:
「……不是我們開的槍,我們還沒動手,那王八蛋就把手裡的炸彈給扔出來了,直接扔進了我們堆里,等炸完以後馬上衝過來殺人,也沒有用槍,就手裡那把刀,一刀下去就是一條命啊,我們好幾個同事都被他給殺了……他扔炸彈的時候就把郝老闆給掐死了,就掐喉嚨,一捏就咔嚓斷了,郝老闆兩口子直接就捏死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啊……
……誰都不知道他要衝出來!看他朝郝老闆的兩個兒子撲過來,我們安排的狙擊手才開槍,連續四五槍都打中了,天知道他身上居然還帶著炸彈呢,看距離差不多就直接引爆,把整層都給掀了……根本沒人活得下來,他肯定也死了!
東西保不住啊局長,那時候誰還顧得上拍賣的貨啊……」
警方談判專家的話聽得圍觀的人群一陣雀躍,不住口的議論,面帶潮色,紛紛為自己有幸旁觀這麼大的事件而激動不已,根本沒人在乎其中究竟是誰對誰錯,是非恩怨,只為這齣熱鬧而開心。
兩個嬉皮頭後生仔在人群中擠進擠出,極大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這才隨意踢開一塊飛濺出來的展牌碎片,心滿意足的騎著車朝回走,準備去黑皮那裡討要自己的注碼。
展牌碎片上所印的正是這次拍賣的器物,全部鏽跡斑斑古韻十足,只有中間那個古怪的六棱葫蘆,毫無線條紋路,和周遭物件格格不入,大相逕庭。
「轟!」
走到半路,他們又聽見了第二聲爆炸聲,但這次傳來的方向卻是棚戶區,爆炸雖然不及拍賣場的威力巨大,卻也足以將整棟房屋和其中的人全部變成了碎肉。
小漁佬一家,在激動中取出皮箱裡那些鈔票的時候,終於見到了箱底那一行字,同時引發了藏在夾層的炸彈:
「你們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