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營嘯(2/2)
適才時間緊迫,六丑只能選擇先放出化形妖獸,解除鐐銬,果如它料想一般,妖獸平素日雖然各自敵視,可面對人類捕獵卻異常齊心,見它殺死衛卒便出聲起誓,求得解救,這才結成了對付銳士的同盟。
化形雖然重要,卻也趕不上對付人類,這不光是因為見識到了人族的殘忍,更是妖怪骨子裡的仇恨,無可化解……
人便是人,妖,也永遠只是妖孽!
……
妖獸出籠,營中沸騰,無數妖獸瞬間便在營中四處突顧,將營中屍骸干肉吞食,狼吞虎咽頃刻便足,隨後便朝著那嘶吼沸騰中突奔,找尋人類,將心頭那怒火宣洩。
六丑最後釋放的才是那傷重的鼬妖,如此境地下,此妖怪也放低了自己的身段,見六丑走近動作,便主動言道:「好猢猻,你姓甚名誰,可有洞府?」
「洞主,不曾有,只是外山廝混,」六丑動手先將那些鐐銬除去,洞主原是尊稱那些大妖的,它也不管,只把這小妖吹捧:「小的還未化形,那有大王願意收我?」
營地雖滅,但人類尚存,釋放這小妖便是為了杜絕後患,以六丑現在的實力雖然沒辦法剿滅外出的那隊人馬,可若是這小妖能去通報內山妖孽,卻又不同了……
「不妨事,就憑你今日做的這好大事,明日跟我便是,我帶你回去拜見大王,洞中廝混些時日,如何不能化形?」鼬妖見過六丑身手,知這妖獸不凡,心中也有拉攏之意:「實不相瞞,我並非這外山的妖怪,而是內山出來耍子,被這幫賊廝捉拿的。」
「啊?」六丑手中不停,臉上浮現羨慕之色道:「洞主從內山來,也不知是那位大王麾下?」
「說出來嚇死你,我便是骨兒峰片渣洞戴山大王麾下,跟隨的十三路鑽風,」鼬妖洋洋得意,莫口子的自誇道:「鑽風便是我娘舅,即便你未化形,有我相助,那也不就是三兩年的事情嗎?」
「洞主若能提攜,小的感恩戴德,以後便唯洞主馬首是瞻……」眼看要將鐐銬全數解完,六丑為了不讓鼬妖分心,逐漸便慢了下來,先將要講之事說清:「唉呀,我險些忘了,那些賊廝今日數十人盡數進山,也不知是不是咱們骨兒峰,這可如何是好?!」
被六丑一提,這鼬妖也瞬間想起,心頭頓時生起股冷汗,它親身體驗過那些光頭胡僧的法術,知曉厲害,頓時有些急了:「糟糕,這倒是正事,我差點忘了……不過無妨,我能捲風遁行,你手上快些,我這便回去報信,讓大王早些準備。」
「那洞主忍耐些,這便可以拔那鐵刺了……」
「啊——」
伴隨慘叫,鼬妖胸腹的鐵刺被盡數拔出,頓時鮮血如注,身體整個跌落,六丑連忙將它扶住,從旁邊扯過兩塊早已準備好的半干獸肉,鼬妖狼吞虎咽吃下,這才恢復了些許氣力。
適才剛剛好些,鼬妖也顧不得其他便要回去,臨行時叮囑:「時不相待,我便先回去報信,待你出來便來內山尋我,路上有事只管報我姓名。」
說完,地上憑空颳起一股風,悠悠然飄起三五丈高,就此朝著山中刮去。
等它離去,六丑這才前去放那兔妖,剛走幾步便想起一事:
「這廝讓我報它名號,名號如何,卻是不說……特麼的,妖果然是妖!」
兔妖關押的牢籠簡單,只開鎖便是,那妖經過兩日養息,雖然仍是無力化形,卻算是勉強能自己行走,當即便從籠中出來,也不去尋人族報仇,只顧著逃離,臨行時倒是比鼬妖純粹:「我乃綠茵坪白泠秋(LING,發音同靈,字意),若是你出來後無處藏身,可來尋我。」
「小的恭送洞主。」
兩妖盡皆離開,六丑環顧周遭,見此處妖獸已經無存,而城牆處的廝殺慘叫聲也已消失,便即刻趕往,等到城牆近處才發現已是滿地狼藉,城牆上到處都是灑落的鮮血斷肢,妖獸只選那人族肥美之處啃食,臟腑頭顱撕扯碎裂,扔了滿地。
妖獸屍體亦是不少,身中弩矢,那些銳士也知出營毫無活路,便在城牆上搏命,憑藉八牛弩射殺了數十隻妖獸,不少皆奄奄一息。
如此一來,又給六丑煉妖壺中增加了五枚妖丹和數十具屍骸,兩隻豹妖之一也永遠留在了此處,成為了六丑的力量來源……至於那些人族屍骸,對不住,雖可納入壺中境,卻煉化無用,而且大多已被妖獸撕扯吞食得零落散亂,六丑也乾脆不去收撿。
最要緊的妖丹拿到,六丑這才返回營中那幾帳大營,找到了不少的財帛兵器,存儲的糧食,反正壺中境面積夠大,它也不嫌麻煩,俱收其中,為以後留作準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駟商會的糧倉中,還備有不少的調味佐料,鹽、梅、糖、酒、醋五味皆是不少,甚至還有些許茱萸,勉強亦能做出稍有滋味的菜餚了。
待到這些收完,六丑想了想,乾脆又爬上了城頭,將那六具八牛弩和弩矢亦收了,又抄了把手弩,這才頭也不回的衝出了營地,朝著梅山深處遁去。
《長相思-趕考》
細雨長,紙扇繁,
小巷窗廓輕輕掩,
你遮面回看。
曲聲短,紅塵碾,
書箱白袍前路難,
我收簫再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