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誘(2/2)
只是這幾聲響,倒也把胡僧驚動,轉而便見一僧人來到面前,開口說話正是彌清:「道友果然法力深厚,本想無痛無覺的送各位上路,你這一醒,小僧便是罪過了。」
公羊厝憤怒的盯著他,喉頭不斷發出聲響,臉色漲紅,看似怒到了極處,那彌清便又笑了兩聲,呵然道:「我佛慈悲,道友不必生氣,怪只怪你等身具有貪嗔痴三念,如此又怎能登天成仙?倒不如今日先入輪迴,來世做我教中弟子,那便萬事具矣!」
見彌清所言絕非兒戲,公羊厝駭得周身冰涼,想要告饒,卻口中只是嚯嚯,彌清也不再多說,就此在他面前雙手合十,念了一段往生咒……
未等咒語念完,那便已傳來了其他胡僧的喊聲,彌清連忙趕去,數息後負手而歸,如此時刻竟然還做了個揖,笑嘻嘻道:「道友請包涵,時辰已到,往生咒怕是念不完了,不過也倒不妨,等我回去定然再念個十遍與你,保管讓你來世為人,絕不墮入其他五道。」
說完,他將手從背後伸出,那手中卻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鋒芒極利,也不管公羊厝臉色如何哀怨,眼神如何悲切,只直直的拿起,喉頭抹過。
一股鮮血頓時飆了出來,灑落滿地,血氣盎然。
至死,公羊厝也未明白,這些胡僧來此山中究竟為何,又為何要殺死自己……
彌清此勾當時刻,其他胡僧也俱動手,將那洞中數十人盡數殺死,全都是割喉,讓那鮮血四處滿溢,每個人下手都是奇快,也不待手下之人咽氣,便又割殺旁人,瞬息間便將所有人殺死當場。
然後,六名胡僧極快的從洞中衝出,疾奔來到不遠處的林中,此間早已挖出個偌大的地坑,跳入後便見那枯魚禪師伸手將旁邊的樹枝拉攏,將此地坑整個掩埋,而在那樹枝當中所裹,便是他平素日絕不離手的缽盂。
「俱已妥當?」事關重大,雖然知道弟子平時穩妥,枯魚禪師還是多問了一句。
「已然,弟子親自看過。」
「如此便好,從此刻開始,你等皆擦亮眼睛,若是有任何東西來此洞中,皆仔細看清,千萬不能錯失。」
胡僧有些茫然,畢竟此事他們也未完全知曉根底,現在師父又叫仔細看清,根本不知道究竟要看何物,彼此對視,還是彌清大起膽子問道:「師父,我們這次進入梅山深處,又費盡心力的帶些鍊氣士和凡人來,究竟是要如何?若只是看,您也吩咐下到底看的是何物,徒弟心頭明白才能辦好啊,倘若進些豺狼虎豹,普通妖獸,徒弟們弄錯壞了大事,那便不妙了。」
「對啊師父,即不能盡言,說說要看何物也好啊!」
「師兄言之有理,師父便說說罷!」
胡僧紛紛央求,枯魚禪師略略思索也覺有理,復又朝外望了幾眼,見無任何動靜,這才低聲對眾弟子道:
「此次之事,便是師父也不知盡然,首座派我等分作數十隊搜查東勝神州各處,乃是為了找尋只妖孽的蹤跡,此系西方佛國傳來的法旨,事關重大,至於究竟何用,怕是就連首座方丈,亦是不明。」
胡僧師兄弟頓時恍然,這才明白此事關係,心中不由各自揣測,又聽彌行道:
「那師父可知妖物相貌,身為何物?」
「如此大妖,便是佛國法旨也未細說,只說這妖有一處顯著特徵,便是背後的金色翅翼,燦爛耀眼,而且喜吸食人血,所以此次才會刻意引來諸多人等放血,而且還必有修道者之血,否則難以引出。」
「金色翅翼?那豈不是鳥禽?」
「此事不得而知,凡是會飛的入洞,你等便多留心。」
胡僧弟子紛紛點頭,睜大了眼睛朝外探視,如此很快便是一刻過去,那彌清突然心頭又想起個事兒,心中惶恐,忍不住又道,聲音都有些顫然:
「師父,既是西方佛國也注意的大妖,那、那我們豈不危險?」
「徒兒,你多慮了,」枯魚低笑兩聲,堂堂然道:「師父此次所帶缽盂,乃是西方靈台所賜,遇敵之時祭出自可砸得妖孽筋斷骨裂,生不如死!」
彌清心頭頓時敞亮,欣喜道:「既能有此寶物,那我等何懼之有?」眾弟子俱是點頭,各自附和:
「原來是靈台寶物,這便妥了。」
「是極,是極。」
「如此說來,我還真想見見這妖孽,看它如何死法……」
便在這個時候,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陡然在眾人頭頂響起,森然道:
「既然如此,何不如出來,讓我死給汝等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