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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亡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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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得壺中,首先便是那滿臉驚愕恐懼的金睛,這突如其來的大堆物什顯然將他嚇得不輕,即便衰弱如斯,也竭力掙扎著撐起了身子,嗚嗚作勢,只是叫聲宛如貓狸,毫無半點威勢。

見六丑歸來,金睛頓時發出幾聲哀鳴。

六丑也不怠慢,取出幾枚人造妖核便拋了出去,金睛咬住吞落,不多時,眼睛便紅亮起來,神采奕奕,精神氣質截然不同。

自然,接下來,金睛便屁顛屁顛的奔至六丑身旁,搖頭晃尾:「上仙,神通非凡,小妖佩服!」

六丑急於煉那手弩,又怕外面有人來尋,哪有時間與其廝混,只朝那堆破爛物什一指:「此物搬去角落堆砌,擺放整齊。」

金睛獸去後,六丑這才將手弩置入鼎中,然後放入妖核與材料,於神兵釜內下達指令。

神兵釜的時間很長,諸事具備,煉製的時間便是整整四個時辰,六丑也不敢久待,與金睛獸稍稍說了兩句,便神念閃出,西門都亭中依舊一片鼾聲,眾人昨日酒醉如斯,等閒難醒。

六丑打個哈欠,不一會兒,鼾聲漸起,終入夢中。

翌日,果然不出六丑所料,城中開始有了舉動,城門盤查嚴密,各處亭長被縣尉召集,鷹不泊、巨闕兩大商會之人開始在城中走街串巷,各處暗訪,好似放出了一群獵犬。

六丑不徐不疾,朝食之後,便帶人在亭中擺弄五兵,油膏擦拭,清潔光亮,全不去管那街市種種,幾近午時,竟然有人來喚,將六丑帶至東橋。

再次進入東橋都亭,氣氛已截然不同,內中除了亭長左更之外另有數人,都是各處亭長求盜,另外還有數名獵妖士,披甲執戈嚴陣以待,神情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鳴之氣。

與其他人相比,六丑這身裝束等若街頭閒雜,毫無戰時之感。

和左更視線相觸,倒是不見任何跡象,六丑心中安定,大大方方隨著來人侯於大堂檐下,旁邊還有兩人,都是此亭亭卒,昨日才同去擒賊,是以認得。

大堂正中便是城中縣尉,左手下方乃是三名游繳,右手兩名戈武甲士,有人正在當中回話,也是此間亭卒,六丑進時正好聽到如此說辭:

「……小人只將牛車交予求盜,便自歸家,餘事皆不知曉。」

「可有人證?」左手第一位的游繳問道。

「小人家中老母、妻兒皆可作證。」

游繳點點頭,揮手道:「去吧,院中等候。」

亭卒出來,檐下亭卒再入,六丑聽他所問,皆是有關叔武種種,心中不由大惑,偷問身旁之人道:「叔武出了何事?」

身旁亭卒偷眼看看堂中,其聲壓低道:「求盜還不知呢?昨日你去之後,叔武便取了五兵,雇了牛車,帶著那些女童獸孩而去,都以為回家,誰知卻是出城而走,不知往了那裡。」

「啊?!」

聞言便是六丑也吃了一驚,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即便叔武逃亡,也不至引起如此大的動靜,按照常理,只不過望各處發布榜文即刻,那至如此大張旗鼓,於是又示意堂內,愕然再問:「便是逃了,也不至於驚動縣尉和眾游繳吧?」

求盜等若各村、各個街道派出所所長,縣尉等於市局局長,而游繳便是位於二者當中的構成,大致與現代的鄉分局局長、區分局局長類似,人口逃亡雖是大事,至多不過游繳出面派人捉拿,又何至動靜如此?

亭卒答道:「只單單帶人逃走,自然不會驚動如此,可偏偏昨日晚上鷹不泊商會又有失火,據說便是叔武作為,半夜偷進城內盜搶放火,這才逃竄。」

原來如此!

這那是追查叔武啊,分明只是想找個替罪羔羊,叔武的逃亡無疑給了官吏等輩極佳的託詞,所以便徑直將此鍋背在了他身上,以便交代。

叔武逃離之事有些蹊蹺,真真假假,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亭卒所說的逃亡,亦或只是出行而已,若真是帶著孩童逃往他處謀生,這玩笑可就大了,現在回想起來,怕是也只為了不種井田之故,算下來還真如六丑當日戲言,誰料他卻當了真……

六丑心中微微感概,自己竭力求生,不擇手段,所圖不過苟全性命,反觀叔武之輩卻凜然大義,為了一眾孩童便拋起了國人、下吏身份,流竄荒野,還確是讓他頗為動容,百感交集。

正尋思間,堂中有人叫喊都蒲的名字,六丑還沉浸思緒當中,一時毫無動作,直到被身旁亭卒拉扯幾下,這才恍然,大踏步入內,躬身作揖:「見過縣尉,見過游繳。」

縣尉臉色淡淡,辨不出喜怒,那左側首位游繳倒是面色和藹,與六丑道:「都蒲,剛才聽你在外面與人竊竊私語,不知所言何事?」

「是,下吏聽說今日召喚,便是為了叔武之事,所以打聽其行蹤,想為諸大人效力,」六丑前世記憶中,對應這些事宜簡直手到擒來,毫不費力,立刻便拿出了最合適的說辭:「不知大人喚我,也是為此麼?」

「聽聞求盜近日連破大案,先抓住了失蹤妖孽,復又協東橋捕獲賊人,此心可嘉,確不愧我西城肱股,」游繳不痛不癢的誇了兩句,然後說道正題:「昨日你與其同去捉賊,可有察覺?」

六丑雖不認識游繳,但簡單幾句,便明白了他與自己的關係,游繳明面上將他喚來問話,又有夸及,其實只為了將西門都亭從案子中剝離出來,撇開自己的連帶關係,估計事情早已經從亭卒口中問得明白,他所需要的,便是佐證叔武脫逃之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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