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居然和這樣的人交朋友……(2/2)
「你確定玄冰簡尚在神洛城內?」文士思忖了一下,才問出一句。
「確定。」少年抹了抹額頭,「屬下可以算出玄冰簡在城內,卻算不出具體在哪裡……可能是那個持有者的修為超過屬下,所以無法鎖定。」
「好,我相信你。」文士微微一笑,「我們為了將玄冰簡從玄武鎮獄司盜出,也付出了不少代價,如果就此丟失了,那是我絕對不能接受的。」
「屬下必定全力以赴。」少年再次頓首。
「另外,和北溟教派的交易,今晚也該收尾了吧?把雷龍寶寶給他們,讓他們趕緊滾蛋吧,我也不想再和這幫瘋子打交道了。」
「是的。」少年答道:「洛神館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
分觀前殿裡。
李楚盤坐在蒲團上,略微有點緊張。
面前這個,按照餘七安的描述,是一位險些成為過自己師娘的人。只是她最終在兩位追求者中,選擇了師傅那位姓郭的朋友。
這也直接導致了師傅與那位至交好友的分崩離析。
當年的情感糾葛,餘七安並沒有講的太清楚。
大抵就是他們出山是背負著什麼關乎九州興亡的重要使命,而那位好友在有了家室之後就退出了,師傅一人擔起了全部責任……
這類可歌可泣的故事情節。
對這位拒絕過師傅的女子,李楚也是充滿了敬意。
對面的楊夫人也是目光犀利,四下打量著分觀內的一草一木。
杜蘭客在旁邊陪坐。
她朝李楚問了一句:「你這孩子長得倒還不錯,怎麼收了這麼個這麼又老又丑的徒弟?」
杜道長默默起身離開,蹲大門口放風去了。
狐女來上茶。
楊夫人瞄了一眼,「這小狐狸資質還行,道行怎麼這麼低?是不是心思都沒用在正地方,還是你這主人調教得不嚴?」
狐女夾著尾巴逃走了。
中途王龍七從外面回來,被她盯了一眼,頓時渾身發冷。
楊夫人當即問道:「道觀怎麼還允許這種不三不四的人隨便走動?」
王龍七也夾著小尾巴溜走了。
李楚既驚嘆於她看人之准,又不得不答道:「他是我朋友,暫居於此而已。」
楊夫人看著李楚,搖了搖頭,「你居然和這種人交朋友,那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我要重新考慮對你的評價了。」
「……」
李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楊夫人,要不還是先說說……小寶的事情吧?」
畢竟這件事是師傅無比看重的事情,他千里迢迢到神洛城就是為此而來,終於等到了正主登門。
另外,也是希望楊夫人停下對道觀的審視。
換句話說。
別罵了、求求了。
提起兒子,楊夫人的目光也變得沒有那麼犀利,甚至流露出幾分柔和。
「那個小癟犢子……」
「我想可能是因為他的極陽之體吧,被某些勢力很強的邪門外道相中。我一開始發現有人在監視我們,就發覺了事情不對,也與他們交過手,發現對方來頭不小,我就趕緊帶著他躲起來了。」
「我給你師傅的信也是那時候寫的,當時我尚且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先帶著小寶隱藏了起來。但是對方似乎有精通卜算的高手,我們每次藏身的位置,總是能被找出來。我和他們鬥了幾次法,最終還是敵不過,被他們把小寶搶走了。」
「但是幾次纏鬥之中,我也試探出了那幫孫子的一些根底,感覺大概率是出自魔門。」
「魔門?」李楚重複了一句。
先前他一度和魔門中偃月教的人打過交道,見識過這個龐然大物的一點實力。
「只恨他爹那個老癟犢子,我生下孩子不久他就跑路了,讓我有事去找餘七安那個老混蛋。要是他還在,魔門那些孫子哪裡敢招惹老娘。」
楊夫人稍一停頓,就又想到了另一個輸出目標。
李楚揉了揉眉頭,心說這位楊夫人看起來是位大噴子,得小心應付才行。
他謹慎地問道:「那我要怎樣幫助您呢?我們能找到小寶的位置嗎?」
「當然能。」
楊夫人傲然一笑,「他們大概沒想到,小寶身上早有我種下的符印,我可以隨時感知到小寶的位置。我曾想過直接殺進去救人,只是這時候恰好聽說了你這德雲分觀,知道是餘七安派人來了,這才上門找你。」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李楚問道:「既然您很早就發現了魔門中人的蹤跡,還和他們交過手,為什麼不尋求朝天闕的幫助呢?」
「我倒是想。」楊夫人的表情變了變,凝眉道:「還不是他爹那個老癟犢子,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現在是朝天闕的通緝犯……」
「就算是犯人的孩子……」李楚蹙眉。
「而且是……天字第一號通緝犯。」楊夫人繼續說道。
那就……
等等……
李楚腦中電光一閃。
朝天闕的天字第一號通緝犯,河洛王朝的百姓都不會陌生。在任何一座城池的城牆上,貼得最高最顯眼的就是那個畫像。
「該不會是……郭龍雀?」他試探性地問道。
楊夫人眨了眨眼,說了句:「孩子是無辜的。」
還真是!
李楚微微驚詫。
難怪師傅只提他有個姓郭的朋友,一直都沒說名字。
這個名字提出來就犯法!
在北地斷碑山,有一片「在天之上、非王之土」,上面聚集了一夥兒號稱要顛覆天下的兇徒。
這伙兇徒嘯聚一方,自稱「人間火」,有種種逆世之舉。但是因為勢力強大且地處偏遠,朝廷還偏偏拿他們沒有什麼什麼好辦法。
遑論他們自稱什麼,河洛王朝對他們的定義只有一個,「反賊」。
而這伙大反賊的最高首領,就叫郭龍雀。
難怪楊夫人不敢找朝天闕幫忙,造反這種事情可是株連九族的!一旦被發現,不光兒子不用救了,自己也得搭進去。
李楚摸了摸下巴。
擔心的還不止這個……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師傅。楊夫人方才那一句話,出現在他腦海里。
你居然和這種人交朋友,那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看來自己要重新考慮對師傅的……
不是……
思忖片刻之後,出於對師傅的信任,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擔憂。
轉而將目光重新放到了眼下的事情上來。
他便問道:「旁的暫且不提,孩子現在何處?」
楊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難得的讚許,而後答道:
「洛神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