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佛門頂流(2/2)
只見一座簡單的佛堂前,兩位身著僧袍的胖和尚慈眉善目地坐在那裡,桌子排著長長的一條隊伍。
人的名、樹的影,想來雲浮寺出家的人還是很多的。
尤其是容易禪師成名以後,更多了許多心懷不軌的壞分子。這些人從前只知道當了和尚就不能娶妻生子,哪能想到現在反倒是和尚招姑娘喜歡了,頓時趨之若鶩。
排隊一直排到下午,才輪到三人。
杜蘭客上前道:「我們三個是一起的,還請給我們一塊報名。」
左邊的胖和尚慈眉善目地笑道:「三位這是……祖孫三代皆為我佛門信眾?善哉善哉,可真是難得。」
「……」
杜蘭客沉默了一下,心說這佛門弟子怎麼說話也這麼髒。
頓了頓,他勉強笑著按照原定說辭講道:「大師說笑了,哪是什麼祖孫三代,我們這是親兄弟三人吶。」
「啊?」
兩個胖和尚皆大驚。
目光在杜蘭客、秦爭虎與李楚的臉上游移半晌,始終難以相信。
以這三人的相貌,說杜蘭客是爺爺、秦爭虎是兒子、李楚是孫子,雖然長得太不像了些,但起碼看年齡是合情合理。
可說他們是兄弟……
也太難為父母了吧?
但這兩個畢竟是雲浮寺的僧人,心境是練過的,很快就恢復過來。
「那三位還請報上名來吧。」
「我叫杜蘭客,我二弟叫秦虎、他是個啞巴,我三弟叫李楚。」老杜直接一個人完成了介紹。
這部分說辭本來都是他負責編造的,因為秦爭虎的名聲太大,還特地隱去了一個字。
「……」
這次輪到兩位胖和尚沉默了。
右邊那位胖和尚抬起頭,狐疑道:「三位是親兄弟?」
「是啊。」老杜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
「你莫不是在消遣貧僧?」右邊的胖和尚到底還是年輕一些,有點火氣:「三個親兄弟,一個姓杜、一個姓秦、一個姓李?」
「嘶……」老杜倒吸一口涼氣。
想不到,自己苦思冥想一整晚的說辭,居然有如此致命的漏洞。
他心思極速轉動,趕緊補救道:「二位大師有所不知,我們那裡的風俗與眾不同,家裡孩子出生,都是隨……鄰居的姓氏。」
「隨鄰居姓……」
兩位胖和尚瞬間瞭然,仿佛看透了什麼大秘密,明白了為什麼這三兄弟長得絲毫沒有相像之處。
「好的,三位今夜還請在一旁稍候,我們會有專門的弟子來送各位到俗家村落去就寢。明日一早,山門弟子的選拔會正式開始。」
手腳麻利地寫好了名字之後,左邊的胖和尚地上三個名牌,供他們來往行走。
「呼……」
離開之後,老杜擦了把汗,「差點就穿幫了,還好我機靈……」
「隨鄰居姓……」秦爭虎翻了個白眼,「你可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秦將軍,不要忘了國師大人的叮囑,自打上了這一朵山,你可就是個啞巴了。」杜蘭客回應道。
「……」秦爭虎撇撇嘴,隨即發出兩聲:「啊巴啊巴。」
不知為什麼,杜蘭客聽著就感覺他在說髒話……
讓秦爭虎當啞巴這事,是昨天眾人一起商議出來的結果。原因很簡單,讓他開口擔心他的素質,讓他克制也擔心他的智商。
還是讓他直接閉嘴最容易。
……
那胖和尚口中的俗家弟子村落,也是一朵山上下最大的一處聚居之地。說是村落,其實規模比一般的鎮子還要大點。上麵茶樓、酒肆、客棧、商販、居民……都與其他地方無異。
可能唯一不同之處在於沒有青樓、賭坊之類的消遣。
起碼明面上沒有。
這裡一開始其實連村落都沒有,就是一些想要在雲浮寺修習佛法、又不願意剃度出家的人,因為不是山門弟子,受限制不能住在山寺之內,便結廬聚居在了這山寺之外。
後來又有許多參加山門弟子選拔失敗的人,也在這裡當起了俗家弟子,只不過是「被迫俗家」。
這樣的人漸漸多了,才湊成了一個村落。
等江容易帶火了雲浮寺之後,來往行人多了,這座小村落成為了寺廟外唯一的下榻之處,頓時火爆起來。幾十年間,就已經發展成了如今的規模。
那些早先在此處建房的俗家弟子,一個個都發了大財,從此更加虔誠地信佛。
三人與另外幾十個人組成一批,在那裡又等了一會兒。
接著,就見一位長著八字眉的青年和尚帶著幾個小沙彌走過來,沖眾人施禮道:「承蒙諸位厚愛,但明日選拔開始前,諸位還不能住進山門中,所以要暫且要住在這俗家村落。」
隊伍中頓時響起了「大師客氣不礙事的啊巴啊巴」……等嘈雜的聲音。
隨著那青年和尚一抬頭,雙眼自然而然地就看見了隊伍中最平靜卻又最吸睛的一個人。
就是那一眼,看到這張臉,這青年和尚竟然渾身一抖,接著大驚失色!
「是你!」
他雙眼圓睜,也不知說的是誰,竟忽然轉過身就跑掉了!
留下一地小沙彌和那些候選弟子面面相覷。
……
青年和尚不知不覺用上神通,一路飛奔回山寺之中,闖入一座禪院,險些迎面撞到一個剛走出來的老僧。
老僧見狀,不悅道:「見仁師侄,你這莽莽撞撞,可是修得什麼禪法?」
「容和師叔,我又看見……看見那個人了……」
這被叫做見仁的青年和尚顫抖著道。
「在見智師兄死在冥水谷里那天,我說過,正是先前有一個小道士下水,很快又毫髮無傷地上來,見智師兄才會下去的,結果慘死在冥水河中……」
「我又看到那天那個小道士了!」他大聲道。
「嗯?」
那容和師叔眉頭一皺。
「那冥水之中,可著實有一些難言之物。容易師兄前日裡去除魔,都有些兇險。可那小道士居然能毫髮無傷……你是在哪裡見到他的?可是在我山門之中?」
「在山門外,他在山門弟子的候選隊伍里。」見仁慌張道。
「蛤?」容和師叔又是一愣,「一個修為莫測的小道士來參加我佛門弟子的選拔?聽起來怎麼怪怪的……你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的!」見仁和尚堅定地搖頭,「師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張臉……瞎子都不可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