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這小道長看起來不像壞人(2/2)
就聽一聲爆響,牢房的地面居然炸開了!
轟然聲中,憑空鑽一個人來!
這人甫一出現,便帶起一陣滾白的濃煙。
在濃煙瀰漫之前,李楚依稀看見,那是一名身著夜行衣的青年。
他破土而出,驚詫了周遭所有人,而後上前,以重手直接拔掉小柳姑娘身上的鋼針。
針上的符籙立刻發出紅芒,他不管不顧,拔完三根之後,他的雙手已然一片焦黑血色!
「小柳姑娘,我來救你了。」
他這才輕聲說了一句,居然從腰上取出鑰匙,打開了柳清憐腕上的鐐銬。
此時李楚三人被煙霧阻隔,他用心眼術雖然可以大概了解裡面的情況,但一時不知該不該阻攔。
旁邊李辛夷忽然低低地喝了一聲:「陳化吉!你不要命了?」
那黑衣人在煙霧中雙手一抖,忙叫道:「你別亂說,不是我!」
三人:「……」
此時已經有幾名守衛趕過來。
情勢危急,他背起掐訣念咒,一跺腳,居然又憑空消失。
李楚以心目追蹤,發現他化為一道混沌之氣,直接潛行入土,速度奇快。
他對王龍七說了一句:「在這等我。」
隨即身形一晃,輕易地穿過所有阻礙,追了上去。
先前提過,朝天闕大牢陣法極多,但多是在地上。
地下雖然也有不少,可那潛行者卻好似熟悉所有陣法分布似的,輕易地繞行過去,一路逃遁,居然一個也沒觸發。
朝天闕布置在此地的暗哨,紛紛現身想要阻攔,也都追之不及,一時有些亂套。
先前見李辛夷的表現,好像也認出了這人的身份似的。
莫非他是朝天闕的內鬼?
李楚以蘭蝶劃雲遊身步一路閃現,追蹤不多時,便來到了城中河岸。
不想那潛行者的「炁」陡然一變,又化作一團氤氳之氣,好似與周遭的流水同源,頃刻間遁出幾里遠,眼看就出了城。
這就是傳說中的遁術神通嗎?
帶著一個人,居然能隨意遁地、入水,著實有些厲害。
不多時,那氣息登陸,瞬息間又是一變,化作一團縹緲之氣,好似是真正的風一般!
只是雖然其千變萬化,但是純速度比之先前的萬里飛沙還要差上一些,李楚綴在後面也沒有壓力。
又過一陣子,這股氣息終於在城外一處破廟停下。
李楚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在廟門外駐足。
就見破廟之中,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青年面孔。
柳清憐的身子已經被他輕輕放倒在一處鋪好的被褥上,小心翼翼。
青年問道:「小柳姑娘,你沒事吧?」
柳清憐只覺有些不可思議,方才自己還在朝天闕大牢中萬念俱灰,怎麼片刻後就到了這裡?
她看著眼前的青年,半晌,顫聲問出了一句:「你是……」
雖然對方救了自己,但是……誰知道他是好人壞人?在朝天闕的大牢里,起碼安全無礙……
「我叫陳化吉,我們見過的啊。」青年的語氣有些失落。
「陳化吉?哦,是陳公子。」柳清憐稍稍回憶了一下,方才記起,「可你不是……朝天闕門下弟子嗎?」
「對!這你還記得。」
對方憶起自己的身份,陳化吉又高興起來。一咧嘴,露出溫暖純真的笑容。。
「那你此番帶我出來……」柳清憐囁嚅著。
「沒關係,為了小柳姑娘,我哪怕是死也甘願……」陳化吉深情無比地說道。
柳清憐看著他,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懵。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聲:「多謝。」
「小柳姑娘,從前我渾然不知你是一隻妖精,但是你放心,這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
陳化吉重重地說道,一字一頓。
「哪怕你與全世界為敵,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柳清憐更懵了,她有些茫然,有些委屈,有些不解,最後匯在一起,說出一句。
「我幹嘛要與全世界為敵……我明明不是妖精!」
「蛤?」陳化吉一愣。
小柳姑娘擔心地看著四周,「朝天闕的人不會追過來吧?」
陳化吉回過神,不無炫耀地道:「放心,我的五行遁法,在整個杭州府決計沒有對手!嘿嘿,要是有人能追上來,我把腦袋給你!」
這時,就聽一聲輕咳。
「咳,不好意思……」李楚緩緩踏進廟門,道:「無意打擾,但我確實有幾個問題想問小柳姑娘。」
柳清憐看見李楚,眼睛一亮,說道:「你是方才……在牢里那個……」
李楚頷首:「對,我從大牢一路跟過來的……」
「你是什麼人?!
陳化吉大為意外,翻身而起,左手背於身後,已然攥住一把符籙,右手拈起指訣,真氣隱隱,蓄勢待發。
「站在原地,休得再靠近小柳姑娘半步!」
「陳公子……」
李楚還沒說話,一隻白嫩的小手從背後扯了扯陳化吉的衣袖。
柳清憐看著李楚,柔柔說道:「不必如此戒備……」
「這位小道長,看起來不像壞人。」